挂断电话后,她直接按灭手机屏幕,转头瞪向周引逸,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恼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周引逸垂眸看着她,一脸坦然,语气慢悠悠地装傻,反问:“知道什么?”
孟窈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夜色·dark会所离机场不止半小时的车程,那也就是说,在她和周引逸上车之前,孟时衍就已经动身前往机场去了。
再加上刚才,周引逸、孟时衍和林上青他们明明在同一个包厢,两人却一前一后都没露面。
周引逸还能出现在一楼。
所有的线索串联到一起,答案再明显不过。
她抬眼盯着他,语气笃定,带着点小较真:“你肯定早就知道我哥要走,还故意唬我。”
周引逸低笑一声,眉眼微垂,像是只无辜乖巧的大狗狗,腔调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抵赖:“我哪有?”
他一副被冤枉的模样,可是眼底却藏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早把一切都出卖了。
孟窈不再理会他,抬手拨开贴在脸上的碎,四下张望,打量着周边景致。
四周一片昏暗,没有路灯,也没有半点光亮,只剩沉沉夜色,还有车前灯照射出的两道亮光。
她微微歪头,轻声好奇地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都忘了?”
周引逸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碾着她耳旁过。
周围太黑,实在难以辨认,孟窈索性也就不再纠结。
她一只脚还踩在周引逸的皮鞋上,微微俯身,想去够车里脱下来的高跟鞋。
指尖刚要触碰到鞋跟,腰肢忽然一紧。
下一秒,孟窈整个人就被周引逸稳稳地打横抱起来,连带着还没收回的脚,都搭在他臂弯里。
他步履沉稳,是不会把人摔倒的那种。
司机乘着夜色,驶车离开,调头时,车前灯扫过庭院里的景象。
随着两人走近,庭院里沿路的壁灯也应声亮起,眼前的景象一一浮现,单栋别墅的样式,熟悉得有点过分熟悉了。
孟窈记起来了。
四合院不是她们以前常住的地方,只是离京北大学近,平时上课,偶尔才会过去歇一下。
她们更多的是在这里,周末这里没有佣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那些过去的时光,全都留在了这里,就连分手,她也是在这里提的。
庭院中央的喷泉静立在暗处,却没有水。
两侧种植的草木和灌木丛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梧桐树的树叶斑驳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随风摇曳。
孟窈拿捏不准周引逸的心思,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带她来这里,装傻充愣地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颈。
一路无话,只有安静的脚步声与彼此的呼吸,绕过喷泉环岛,一同走进门厅。
周引逸抱着她,微微俯身,将她放低了些许,无声示意她开门。
孟窈从善如流地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屋内仍是一片漆黑,直到周引逸把孟窈放在沙上,转身拧开了茶几旁那盏台灯,暖黄的光才一点点漫开。
孟窈怔怔望着四周,呼吸微顿。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处布局,全都一模一样,分毫未动,仿佛一切都还停留在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