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窈抬手,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周引逸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没烧吧,还是晕药了?”
周引逸是谁?京城顶层圈子里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太子爷,根正苗红的官宦子弟,贵不可言。
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哪怕是当年,他也只是霸道地直接“镇压”
,不允许她说出分手这类的话。
周引逸抬起手,径直攥着孟窈的小臂,“没烧,更没晕药,我是认真的。”
孟窈被他攥得心头一紧,清醒过来的她生怕又是周引逸设下的坑,反手挣脱开他的束缚。
她表情一言难尽:“你清醒点吧,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
周引逸:“……”
“不用你一遍遍提醒我。”
周引逸微眯着眼睛,大手掐着孟窈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又凑了过去。
在他的吻即将落下的前一瞬,孟窈及时抬手,掌心死死挡住他的薄唇:“可是,三年前我说分手,你也同意了。”
薄而微凉的唇映在掌心,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蹭着敏感的地方。
“你这样子我很难办啊?”
孟窈说。
闻言,周引逸唇角勾起淡漠的冷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躲闪的眼眸,“那你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话?”
“我……”
孟窈瞬间心虚,下意识地偏开脸,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和他对视。
“做完最后一次,我们就分手,”
周引逸压低声音,微微偏过头,额头抵着她的鬓角,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孟窈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这种话,你觉得谁会相信你是真的想分?”
孟窈被他咬得轻颤了一下,她喉间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手腕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脑袋里还留了一丝理智,没推周引逸受伤的肩膀。
可她想推开,却又使不上半点力气。
“我当时……”
她声音轻得飘,眼神慌乱地错开,不敢去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那也不算,我不同意就是没分手,这次你休想再骗我。”
话音落下,周引逸分明的指节挑起孟窈的下巴,不等她再开口辩驳,便俯身,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孟窈错愕地眨了眨眼,耳边只听得见失控的心跳,和他带着占有欲的温热的呼吸声。
“唔……”
……
第二天早上,孟窈就收到了来自季向晚的一通电话。
早晨八点左右,天刚蒙蒙亮,京城的晨雾还没散尽,薄凉的空气裹着几分春天的湿冷。
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动着季向晚三个字。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臂从凌乱的被窝里艰难地伸出来,仔细看,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红痕。
细白的指尖摸索着去够那台不断骚扰人睡觉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