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窈的手刚好碰到那块伤口。
见状,她的动作猛地一顿,所有力道瞬间僵住,慌乱瞬间盖过了所有脾气,声音都轻了几分,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是这里受伤的?”
说着,孟窈指尖迅替他解了纽扣,刚扣好的扣子又尽数解开。
这下,她才终于看清楚了周引逸的伤口,目光扫过,呼吸骤然一滞。
他整块肩膀全都乌青黑,瘀痕大片蔓延,触目惊心,小臂上还缠着几层雪白的纱布,有血渗了出来。
“你先坐下,我帮你再上点药。”
出于人道主义,孟窈也不好意思再赶他走,把人扯到沙边坐下,又从医药箱中取出碘伏和棉签,替他擦拭伤口,把纱布换成干净的。
一顿忙活后,她停手,“我帮你上好药了,”
说着,孟窈转头看了眼电子时钟,又半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赶我走?”
周引逸的嗓音低沉,低着眸,是有点柔弱的样子。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来我这里?”
孟窈的语气则是完全不解。
周引逸见这招不好用了,微微抬了点头,目光掠过孟窈的神情,索性往后靠着沙椅背,阖上眸,“太难受,走不动。”
孟窈叫他:“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话音一落,不知道周引逸什么时候抬了手,干脆利落地一把拉过孟窈的小臂,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她半个身子跌进周引逸怀里,触碰到他紧实的腹肌,“你干什么?”
“站着说话,不嫌累?”
周引逸挑眉问她。
“我不嫌,你松手。”
他有伤,孟窈又不敢碰他,说不准他又要碰瓷,只好像个蚕蛹,在他怀里不停咕蛹。
周引逸一句话让她停下动作。
“季向晚和林上青要结婚了。”
用的是肯定句,孟窈目光意味不明地看向周引逸,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周引逸抬手将她凌乱的丝拨到耳后,“为什么她们都能走到最后?”
季向晚是靠林家资助才上的学,后来林上青接手自家公司,也就把资助的程序接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故事落俗,大少爷看上贫困女,养和被养的关系。
周引逸的言外之意是为什么她们之间不行?
“每对情侣都能走到最后吗?我看未必。”
孟窈垂了垂眼,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客观不过的事,“再说了,谈得也够久了,心理学上都说,新鲜感也就三个月。”
“三个月一过,什么热情都淡了,你何必那么认真。”
“那你就没想过,要和我一起走下去?”
周引逸低头看她,而后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