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窈面无表情地盯着周引逸:“婚约是你一个人的吗。”
一言不的人换成了周引逸。
她和周引逸这场婚约开始的稀里糊涂,公布的也稀里糊涂,她从头到尾都在被周引逸牵着鼻子走。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想取消婚约呢?”
孟窈的声音很轻。
周引逸脸上的表情,瞬间淡了下去,眉目微沉,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潮。
唇角的弧度扯平,连一丝温度都不剩。
他安静地看着孟窈,目光沉沉,压迫感无声地漫开:“不可能,你也休想。”
孟窈从来没有想过他对于解除婚约这么抵触,眼眸微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劳斯莱斯后排的车窗在夜色里降下一条缝隙。孟时衍低沉的声音从车内漫出来,不带半分情绪:“说好了,就上车。”
闻言,孟窈不再多言,弯腰坐进劳斯莱斯,车门一关,车厢内自成一个寂静的世界,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音都透不进来。
周引逸立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行车道,直至车尾灯彻底消失在拐角。他收回视线,眼底情绪不明,周身气压低沉。
片刻后,助理徐远将红旗车平稳地驶到跟前。
周引逸神色淡漠如常,微微俯身,长腿一迈,姿态从容不迫地坐进红旗后座。
周引逸倚着真皮座椅,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颈间的领带,指节泛着淡白的冷意。
徐远低声开了口:“老宅那边刚来过电话,说是先生回来了,让您回去一趟。”
闻言,周引逸淡淡应了一声,算是表明自己已经知道。徐远没等到明确指令,自是不敢贸然动车子,只能安静候着。
片刻沉默后,男人缓缓睁开眼,眸色沉冷,语气平静无波:“去老宅。”
话音落下,徐远动引擎,朝着深宅大院驶去,黑色的红旗车与夜色几乎快融为一体。
深宅大院,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厅。
周引逸下车时,冷眸只淡淡地一掠,并未多作停留,步履沉稳,径直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
今晚舒与绮出门参加妇女基金会的晚宴,归家时,夜色已深。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套装衬得她气质优雅端庄,刚从黑色奥迪车上下来,管家上前,轻手轻脚地接过她腕间的手包。
不等她开口询问家里的佣人,先一步看见了从二楼书房中清扫出来的碎片。
周见川的书房里摆着一只官窑青花瓶。早年间,周引逸特意从纽约苏富比拍卖回来的,儿子孝顺,他有空也时常亲手拿帕子擦拭。
可眼下,这官窑青花瓶碎成一片片,几片较大的碎片上,还凝着几星未干的暗红色的血迹,在暖黄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舒与绮不问,便可知周见川了多大的火气。
夜色沉沉,一阵微风从庭院深处飘过来,掠过檐角与树梢,出低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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