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手持酒杯,杯沿抵至唇瓣,轻轻抿了一小口香槟。
她眼角余光刚巧撞上某个方向,只淡淡一顿,连半分波澜都没有,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仿佛那人只是席间一道无关紧要的背景。
李姝唇角微抿,细密的眼睫垂落,明明近在咫尺,却被她硬生生隔出了千里之外。
可他偏偏不遂她意。
男人站在不远处,视线沉沉地锁在李姝身上,半点不遮掩。
她移开一寸,他的目光便追一寸,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像一张悄无声息铺开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笼在其中。
她越装作不在意,他看得越认真。
李姝微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气,率先转身,将手中的香槟放置在长桌上,压低声音对兄妹俩嘱咐了句:“我先出去透透气,有事打我电话。”
郁斯年是郁家长房长孙,两人四目相对,却没打招呼,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孟窈将这一幕尽数纳入眼底,心里微微一动,不免有些好奇。
李姝虽不是八面玲珑的性子,但也不是畏畏缩缩,怯场避事的人,按道理说,就算不主动攀谈,也不至于连今天主家的人都不打声招呼,就匆匆避开。
她心中千回百转,下意识扭头望向孟时衍。
孟时衍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那点按捺不住的好奇。不等孟窈把话问出口,他已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直接戳破了关键:“谈过。”
“谈过?!”
孟窈瞠目结舌。
再抬眼望去,刚才那位郁公子,早已不知去向。
孟窈又问:“为什么分手了?”
李家和郁家门当户对,她记得那位郁公子年纪也应该与李姝相仿……又怎么会分手。
不等她从孟时衍这里得到答案,包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孟窈低头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是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她眼眸微闪,几乎是下意识按灭了屏幕,转头看向孟时衍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出宴会厅,孟窈一直往后花园走,将手机接在耳边。
“喂?”
“在干嘛?”
男人清朗的声线透过听筒钻进她耳里。宴会厅里人声鼎沸,她越往外走,周遭便越安静,只剩下他低沉的嗓音,清晰得不像话。
孟窈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裙摆,走到长椅边坐下,不肯告诉他答案:“你猜?”
“参加宴会。”
他那边很安静,衬得声线低沉磁性,“现在在接电话,应该在花园里。”
孟窈咋舌:这狗男人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这都能猜中。
下一秒,只听见电话里传来简单的两个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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