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的亢奋。
天照。
新神会十二柱之一,代号“天照”
,五号实验室原负责人,“天照流”
刀术创始人,宗师境——不过,按照新神会的等级体系,十二柱的战力早已不能用简单的“宗师”
来衡量。
他的心情最近一直不太好。
因为,十二柱不被允许参赛。
这是赛事章程里白纸黑字写明的——新神会核心成员不得以任何身份参与“世界之巅”
的竞技。
这条规则对其他十一柱来说,影响不大。
塞缪尔忙着打理他的商业帝国,莉奥拉在筹备赛事的转播和公关,塞拉?莫尔更是对“打打杀杀”
毫无兴趣;布鲁斯医生在医院坐诊,莱因哈特最近正在过悠闲的生活,崔槿序在温室里侍弄她的植物……
可天照不一样。
天照是武者。
纯粹的、骨子里刻着“战斗”
二字的武者。
他这辈子从学刀的第一天起,就在追求武道的极限。
从大和的道馆到新神会的实验室,从刀锋的碰撞到内劲淬炼为光的蜕变,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变强、更强、最强。
而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宗师们齐聚一堂,一场千年难遇的武道盛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举行……
他却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憋屈,从赛事章程公布的那一天起,就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心口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你会遗憾终身。
这比实力不够格参赛更让人难受一万倍。
所以当治安小组的任务分派下来,由他带队负责宗师部落的治安维护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了。
不是因为这份差事有多光荣。
是因为——至少能打人。
此刻,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里面打成一团的七八个武者,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太刀的刀柄上。
琥珀刀鞘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那是刀在感应主人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亢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踏出了第一步。
木屐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清脆而有节奏,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鼓点。
巷子里打斗的几个人听到了那个声音,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他们转过头,看到了巷子口逆光站着的那个金红色身影。
法国那边的带队人在巷子口另一侧的阴影里,微微眯了一下眼——他在辨认来人的身份。
然后他看到了武道服上的日轮纹样。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天照流”
的名号,在武道界并不陌生——当初神之岛一战,天照展现出的实力对于他的敌人来说简直是噩梦级的,当时的战斗录像在欧洲的情报圈里流传甚广。
那不是一个你愿意在巷子里偶遇的对手。
但巷子里的几个人显然没认出来。
或者说——酒精和肾上腺素让他们失去了辨认细节的能力。
打在最前面的那个法国武者,一个光头壮汉,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瞪着天照,用英语嚷道:“又来几个?一起上!”
天照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天照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危险。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右掌,掌心朝前,对着那个光头壮汉的方向,轻轻一推。
不是那种声势浩大的气劲爆。
只是一推。
轻描淡写的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