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喜的呼喊从院子那边传来。
一个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女弟子快步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三人脸上都是又惊又喜的表情——她们感知到了那股从石室方向涌来的宗师境气息。
“掌门,您……您突破了?”
素心师太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五年了。
她封山五年,闭关五年,在石室里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和毅力,不眠不休地参悟、修炼、再参悟,把峨眉剑法翻来覆去地打磨,把内劲一丝一缕地淬炼——为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峨眉。
五年前岑天鸿一刀劈碎了罗家家主,逼得八大世家俯称臣,也逼得峨眉封山让地。
那时候她站在金顶,看着山下岑家的人接管了川南的香火地,看着那些供奉了峨眉数百年的信众被人驱散,看着门下弟子的眼神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屈辱,从屈辱到麻木。
她当时就想冲下山去,跟岑天鸿拼了。
可她没有。
因为她清楚,以她内劲巅峰的修为,冲下去不过是送死。
死了倒无所谓,可峨眉的弟子怎么办?峨眉千年的传承怎么办?
所以她封山,闭关,忍。
忍了五年。
“去把所有弟子都叫来。”
她对身旁的弟子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底气,“我有话要说。”
半个小时后,峨眉金顶的大殿里,三十余名弟子齐聚。
素心师太站在殿前,月白僧袍在山风里轻轻摆动,手中没有拿剑,只是双手合十,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
有的年轻,有的已经不再年轻;
有的眼里带着期待,有的眼里还藏着五年前留下的屈辱和隐忍。
“峨眉封山五年。”
她开口,声音平稳,“今日,开山。”
殿内一阵骚动,几个年长的弟子眼眶瞬间红了。
“但开山不是为了回川南抢地盘。”
素心师太抬手压了压,语气沉了几分,“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峨眉还在。”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赛事章程,是三天前某个弟子从门缝里塞进闭关室的。
“‘世界之巅’。全球宗师级武道锦标赛。”
她把纸展开,目光落在那行烫金的字上,“九月,维他岛。”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去。”
素心师太把纸折好,重新收入袖中,声音没有半分犹豫,“五年了,该让天下人看看峨眉的剑了。”
她转身,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了五年终于释放出来的锋芒:
“不求名次。但求——重振峨眉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