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猛地一震。
那汪清泉规模的睚眦真气,在新的真气涌入的那一刻骤然沸腾。
不是比喻,是真的沸腾。
真气在丹田里翻涌、碰撞、交汇,蓝色雷光从他的丹田位置透体而出,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
“噼啪噼啪噼啪……!”
密如爆豆的雷鸣声从他体内炸开,蓝色的电弧在他全身上下疯狂跳跃,将他的花白头吹得根根竖起,衣袍猎猎作响,连脚下透明的晶体地面都被雷光灼出了数十道细如丝的焦痕。
温羽凡咬紧牙关,双手扣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三秒。
雷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骤然收敛。
所有的蓝色电弧在同一瞬间缩回了他的体内,灌入丹田,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蓝色光团,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正中央。
睚眦真气。
第三重。
温羽凡睁开眼。
那双重生的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蓝色雷光在瞳孔深处跳动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残留着雷弧灼烧后的焦痕,指尖微微麻——但那种麻不是受伤的麻,是力量充盈到溢出时、经脉在自我调节的麻。
他攥了一下拳。
丹田里那团睚眦真气随着他的意念轻轻一跳——一股带着蓝色雷光的内劲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右拳……
“嗡……”
拳面泛起一层蓝幽幽的电光,空气被灼烧后出细微的嘶嘶声。
温羽凡松开拳。
内劲回流,蓝光消散。
他坐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身体告诉他另一件事。
不是睚眦神功。
是兽道。
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刚才那场雷光洗礼中,又生了一次质变——筋膜的致密度、骨骼的硬度、关节的柔韧度,所有他花了将近一千六百天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东西,在睚眦真气第三重突破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焊接”
了一道最后的封口。
浑然一体。
再无破绽。
战体,大成。
兽道——大成。
温羽凡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用灵视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然后,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身体内部的变化,比他表面感受到的要大得多。
筋膜不再是“像虎筋”
,而是真的具备了虎筋的爆力和韧性。
骨骼不再是“密度增加了”
,而是真的达到了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体上见过的致密程度——灵视扫过去,骨骼的断面呈现出一种类似玉石般的光泽和质地。
关节软骨厚实光滑,转动时几乎零摩擦。
五脏六腑被一层极薄的、带有自愈之力的筋膜包裹着,像穿了一件隐形的铠甲。
而更重要的是——
自愈之力。
兽道大成的自愈之力,和小成时完全是两个概念。
小成时的自愈,像春天的洪水——虽然猛,但还有枯荣之分,有快有慢,有修复不了的东西。
大成后的自愈,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暗河——不需要触,不需要引导,无时无刻不在流淌,将肉身维持在一个近乎“不朽”
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