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练。
虎扑之后是虎举。
然后是鹿奔、鹿抵。
然后是熊晃、熊攀。
然后是猿摘、猿提。
然后是鸟飞、鸟伸。
十个动作,他做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动作都反复做了七八遍,每一遍都在微调力方式和身体姿态,试图找到那个最能刺激目标部位的“最佳角度”
。
一套五禽戏练完,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累——以他的体修底子,五禽戏这种强度的运动,连热身都算不上。
是因为他在每一个动作中都投入了极大的精神力去感知、去分析、去调整,大脑的消耗远大于肉体的消耗。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五禽戏给了他一个切入点——一个理解“如何让肉身融合猛兽之长”
的切入点。
可五禽戏本身太粗浅了,粗浅到只能触及皮毛。
那些公园里老大爷老大妈每天早上打的五禽戏,打一辈子也不会长出虎的筋骨、熊的密度、鹰的敏锐。
因为他们只是在“做动作”
,没有在“做动作”
的同时,有意识地去引导肉身生改变。
就像一个人每天举铁,如果只是机械地举,不去感受肌肉的收缩、不去控制力的角度、不去挑战极限的边界——那他举一辈子,也只能维持现状,不会变得更强。
关键在于——有意识地、精准地、极限地刺激。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
这一次,他不再做完整的五禽戏。
他只做虎扑。
但这一次,他调动了体内的体修力量。
微弱的、经过精细控制的体修力量,从丹田流出,沿着经脉缓缓灌注到腰背的筋膜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一根琴弦上了弦。
筋膜被体修力量浸润之后,韧性骤然提升,可承受的拉伸幅度也大幅增加——这意味着他可以把虎扑做到一个正常人体根本无法达到的幅度。
他做了。
脊背弓起到极限,腰背筋膜被拉伸到一个近乎断裂的临界点——那种撕裂感变得清晰而强烈,像是有一万根细针同时扎进了他的后腰。
疼。
但这种疼,是带着“生长”
意味的疼。
就像骨头断了之后重新接上时,那种酸胀的、痒丝丝的疼——那不是受伤,那是愈合。
温羽凡咬着牙,在这个极限位置停留了三秒。
然后——扑。
力量从后腿爆,经过腰胯、脊背、双臂,最终汇聚在十指之上——
“嘭!”
一声闷响。
拳风破空,前方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向前推进了三米,将地面上积攒的水晶粉末吹得四散飞扬。
温羽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指微微颤,指节泛红,后腰的筋膜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能感觉到,那片筋膜在疼痛之下,正在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他用灵视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筋膜的纤维结构,似乎比刚才……更致密了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可这一点点的变化,让温羽凡的眼中骤然亮起了光。
他找到了。
兽道的修炼方法——他找到了。
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秘法,不是什么需要师门传承才能窥见的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