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入了我的门墙,有很多事,迟早是需要说与你知晓的。”
他微微顿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出极轻的“笃笃”
声,在水晶森林的回响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夫现在,不如就将一切的因果与你细细道来。”
温羽凡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但足够郑重。
不管信不信,听下去,总不会错。
逆轮仙尊的目光从温羽凡脸上移开,落向远处那些流转着银蓝色光流的晶柱。
那些光流在他浑浊的瞳孔里映成两枚细小的蓝点,像两颗遥远的星子,在深不见底的夜色里忽明忽暗。
老者沉默了几息。
像是在整理记忆,又像是在斟酌从何处开口。
水晶森林里安静极了,只有那些晶柱内部光河涌动时出的极细微的“嗡嗡”
声,像这片空间本身在缓缓呼吸。
“从何处说起呢……”
逆轮仙尊喃喃了一声,声音苍老而低沉,带着一种被岁月浸泡过的、沉甸甸的倦意。
然后,他的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温羽凡身上,语气里多了一层近乎自语般的平淡: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在说“我来自隔壁那条街”
一样随意。
可温羽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另外一个世界。
他想起了昭陵地宫里那八个缓缓转动的八卦漩涡,想起了霞姐和李玲珑被星链拉扯着卷入异世界时留在眼里的那两道焦急又不舍的身影,想起了千面通过通天路去了异世界、至今下落不明。
另一个世界——他是信的。
因为证据就摆在那里。
“那个世界和这里不同。”
逆轮仙尊继续说,语气不疾不徐,“非常不同。”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来描述那个温羽凡从未见过的世界。
“那里没有汽车。”
“没有飞机。”
“也没有你们这里那些……钢铁铸成的高楼,那些能把声音传到千里之外的小盒子,那些满街跑的铁壳子……”
他顿了一下,干裂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温羽凡说不清的意味——是感慨,是唏嘘,还是对“铁壳子”
这种粗浅描述的不以为然,都有可能。
“因为不需要。”
温羽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需要?
一个没有汽车、没有飞机的世界——不是造不出来,而是“不需要”
?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世界里的人,有比汽车和飞机更便捷的出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