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嫌你?”
陈墨朗声大笑,又给姜鸿飞添了半杯酒,“我这儿的门,随时为你和安洁莉娜敞开,想来蹭饭,随时来,保管没人拦你!”
安洁莉娜在旁边听着,虽然中文还不太能完全听懂这种快节奏的插科打诨,但看两人的表情和语气,也明白是关系亲近的好话,便也跟着抿嘴笑。
气氛愈火热,姜鸿飞几杯酒下肚,脸颊红扑扑的,胆子也大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墨:“对了墨哥,有件事儿我一直记着呢!当初在冰岛火山里,你答应过教我音波功的!不会忘了吧?”
他话里带着点醉意,还有点不依不饶的促狭。
陈墨放下酒杯,指尖搭在杯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陈墨说话,岂会赖账?你想学,随时都可以,我定倾囊相授。”
谁知姜鸿飞大手一挥,把那股醉意和促狭都挥了个干净,一脸认真地摇摇头:“不了不了,我想过了,还是不学了!我现在有师公亲自教导,要学的可多了去了,贪多嚼不烂。音波功是墨哥你的绝学,我现在学,只怕也学不到精髓,反而是浪费你的本事。”
陈墨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更深的笑意却浮现在眼底。
姜鸿飞却没停,他转头看向安洁莉娜,安洁莉娜正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
姜鸿飞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思:“不过,墨哥,安吉她……她是学艺术设计的,对音律、对氛围这种东西,天生就敏感。我想,如果墨哥不嫌弃,安吉能不能拜你为师?哪怕学点皮毛,对她将来的设计,对饰店里营造那种……那种独特的氛围,肯定也有大帮助。”
安洁莉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看向陈墨,又看看姜鸿飞,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陈墨却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小九九,脸上那抹笑意彻底绽放开来,带着调侃和了然:“哦?鸿飞啊,这才刚结婚多久,就已经学会疼媳妇了?自己不学,倒是把媳妇推到火坑……啊不,推到我这儿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惹得戴丝丝和安洁莉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姜鸿飞的脸更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认:“墨哥你说什么呢!我是为安吉着想!再说了,跟你学本事,怎么能叫火坑?那是宝库!”
“好好好,宝库。”
陈墨笑着摆摆手,目光转向安洁莉娜,认真了几分,“安洁莉娜,你自己觉得呢?我那点音律上的东西,跟你学的艺术设计,未必能直接贯通,但或许能给你一些不同的灵感。不过学起来也不轻松,你可有想法?”
安洁莉娜感受到姜鸿飞握着她手的力量,看到陈墨眼中并未因玩笑而减淡的真诚,再看看旁边戴丝丝鼓励的眼神,心中那点惊讶和忐忑渐渐化开,涌起一股暖意和期待。
她用力点了点头,碧蓝的眼眸亮晶晶的:“我愿意学!师父……请多指教!”
最后那句中文,她说得异常清晰。
陈墨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好!那我陈墨就收下你这个洋弟子!来,为咱们这新晋的师徒情分,也为你和鸿飞在京城的新开始,干一杯!”
“干!”
清脆的碰杯声在暖厅里响起,酒香四溢。
窗外,雪已经停了,夜色清冽如洗,几颗寒星缀在深蓝的天幕上。
暖厅内却是热气蒸腾,笑语喧阗。
这一杯酒下肚,两家人的关系,便如同这融融的暖意与窗外的冰雪交织,又深了几分,近了几分,在这偌大的京城冬夜里,酿出了一份格外踏实暖和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