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姜鸿飞的日子过得简直像泡在蜜罐里。
安洁莉娜把两人那间不大的公寓布置得暖融融的,窗台上摆着从花市淘来的小盆栽,书架上插着她在英国带来的全家福,厨房里永远飘着蛋糕或者罗宋汤的香气。
姜鸿飞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听见她哼着歌在灶台前忙活,金在厨房暖光里闪着碎金,回头冲他笑,眼角弯得像月牙。
他有时候站在门口,觉得这场景像做梦——自己一个从川中小县城出来的武者,怎么就娶到了这么好的姑娘?
到了年末,更有天大的好事砸了下来。
那天下午,姜鸿飞正坐在川府分局的办公室里核对一份外勤报告,桌面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这种专线平时只在上传下达紧急指令时才会响,他愣了一下,赶紧接起来。
“姜鸿飞?”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像古钟被轻轻撞击后的余韵。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是!我是姜鸿飞。”
“上面的意思,也就是镇国剑尊。”
对方没有多余寒暄,声音冷硬得像淬过水的刀锋,“他老人家亲自下指示,调你入京,到武安部监察厅外勤处任职。同时,剑尊会亲自指导你武道修行。年后报到。”
姜鸿飞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指尖都有些白。
京城。
武安部。
镇国剑尊亲自教导。
这三个词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够让整个武道圈震三震,现在居然同时落在了他头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半天才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是……是!我服从安排!”
放下电话,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却忍不住地往上扬。
同事们看出他不对劲,凑过来问,姜鸿飞压着嗓子,眼睛却亮得吓人:“我要调去京城了……师公要亲自教我。”
这个好消息自然要跟重要的人分享。
安洁莉娜当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姜鸿飞一进家门就冲过去抱住她转了个圈,声音都变了调:“安吉!我要去京城了!师公——就是镇国剑尊,要亲自教我功夫!”
安洁莉娜被他转得头晕,却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真的吗?姜鸿飞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紧接着,电话就打到了黄振武那里。
姜鸿飞在电话里兴奋得像个刚领到新玩具的孩子,连珠炮似地说着未来的规划——到京城之后怎么在武安部立足,怎么跟师公学习,怎么把安洁莉娜安顿好,顺便还能跟陈墨、戴丝丝他们聚一聚。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里全是对未来的热烈憧憬。
电话那头,黄振武沉默了很久。
姜鸿飞说完了,才意识到师傅一直没吭声,试探着叫了一声:“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