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圣女的脸上扫过,又扫过镇国剑尊、谢尔曼、雷帝,最后收回,落在自己身侧的两个同伴身上。
“但是必败……”
他抬起头,碧色的瞳孔里,那抹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可未必。”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里的紧绷感骤然炸裂。
不是某个人释放了威压。
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刻,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镇国剑尊负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了动,灰布长衫的下摆无风自动。
谢尔曼上将的军靴在虚空中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灰蓝色的眼睛里杀意乍现。
雷帝插在口袋里的手缓缓抽了出来,那团笼罩在他面容上的浓重阴影剧烈翻涌,像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
圣女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黑色长裙上的暗纹开始流转起隐约的光芒。
而神殿上方的吉恩三人,气息也同时攀升……
大战,一触即。
可就在所有人的气息都绷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全面爆的那个瞬间……
塞拉菲娜动了。
不是朝着某个人冲过去。
不是拔出武器。
不是催动任何攻击性的技能。
她只是——
抬起了手。
那只纤细白皙、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缓缓地、不疾不徐地,将指尖捻着的那枚水晶球,托到了胸前。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展示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但就在水晶球离开她指尖、悬浮在胸前的那个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能量,从那枚不过巴掌大小的水晶球里,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内劲。
不是圣光。
不是任何他们认知范围内的力量体系。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它像一扇被推开了一条缝的门,门后是一片无底的深渊,深渊里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比黑暗更加让人恐惧的——“空”
。
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空”
。
镇国剑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负在身后的手瞬间握紧,灰布长衫下的脊背绷成了弓弦,周身的气场在那一瞬间被那股“空”
的力量侵蚀了将近三成,像一把被泡在水里的纸伞,原本挺括的骨架瞬间软了几分。
谢尔曼上将的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面对对手时做出后退的动作。
那股“空”
的力量扑面而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真空中,四肢百骸里的内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似的,丹田处的气旋旋转度骤然减缓,整个人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力量在飞流失。
雷帝的反应最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