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凡笑了,二话不说就牵着孩子走了进去。
店员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躬身喊:“第五神座大人。”
他只是淡淡点头示意,心里只装着儿子指着的那辆小火车,付了钱,任由小团子抱着新玩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夜莺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嗔怪道:“你就惯着他吧,才来几天,玩具都快堆满一整个房间了。”
“他喜欢,就买。”
温羽凡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我温羽凡的儿子,想要什么都使得。更何况,我这个当爸爸的,错过了他快两年的时光,现在能补一点,是一点。”
夜莺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愧疚,心里一软,便不再多说,只是更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陪着他和孩子,慢悠悠地走在洒满晨光的石板路上。
小镇中心的公园,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旁边就是专门给孩子建的游乐区,滑梯、秋千、沙池,样样齐全。
小团子一到这里,就像撒了欢的小团子,拉着温羽凡的手,直奔秋千而去。
“爸爸!推我!要高高的!”
小家伙手脚麻利地爬上秋千,小手紧紧抓着绳子,回头冲着他喊。
“好,我们慢点来,不害怕。”
温羽凡应着,走到秋千后面,灵视精准地锁定着孩子的身影,手掌轻轻推着秋千的背板。
他将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不快不慢,荡起的高度刚好让孩子觉得开心,又不会有半分危险。
风里全是小团子清脆的笑声,一声接一声的“爸爸再高一点”
,温羽凡都笑着依了,只在秋千荡得稍高些时,微微弓着身,随时准备护着,生怕孩子摔下来。
有一次小团子玩滑梯玩得兴起,伸手去抓旁边的栏杆,脚下一滑就要摔下来。
旁边的刺玫和小玲都还没来得及动,温羽凡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闪了过去,一把将孩子捞进了怀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柔声哄着:“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夜莺快步走过来,检查着孩子有没有磕到,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下温羽凡的胳膊:“你看你,比我还紧张,他玩个滑梯,你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
温羽凡抱着孩子,低头蹭了蹭小团子的额头,嘴角带着无奈的笑:“他还小,皮得很,不盯着点,磕着碰着了,我心疼。”
这话是真心的。
他失去过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遍。
如今失而复得,他恨不得把这孩子护在羽翼之下,替他挡掉所有的风雨。
等小团子玩累了,一家三口就坐在草坪上,温羽凡把孩子抱在怀里,听着夜莺跟他讲天上的云像什么,讲远处飞过来的海鸟,讲草坪上开着的小野花。
他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用灵视描摹着怀里孩子的轮廓,身侧爱人的模样,只觉得这半生的颠沛流离、刀光剑影,都只为了换此刻的岁月静好。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除了小镇里的日常,他们也会往郊外走。
第一回去的,是园丁崔槿序的植物园。
刚走到门口,崔槿序就已经恭敬地等在那里,对着温羽凡躬身行礼:“第五神座大人,夜莺夫人,小少爷,欢迎你们的到来。”
温羽凡只是淡淡颔,语气平和:“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就是带孩子过来看看,你忙你的就好。”
他如今对这些头衔尊号,早已没了半分在意,听得多了,也就自然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