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宗师一击,温羽凡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就在爪风即将触及他心口的刹那,温羽凡的身形突然动了。
登仙踏云步的玄奥步法被他催至极限,度快得拉出了道道残影,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
“嘭!”
奎木狼的利爪狠狠抓在了空处,狂暴的罡气砸在沙滩上,瞬间炸出一个半米深的沙坑,沙粒飞溅如暴雨。
他瞳孔骤然一缩,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早有耳闻,温羽凡废了丹田,瞎了双眼,弃了内劲武道,走出了一条绝少人走的体修之路,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年,这个当年被他随手就能碾压的男人,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他失神的这半秒,温羽凡已然欺身而至!
他没有武器,便以双拳为刃,淬炼到极致的肉身爆出恐怖的力量,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奔奎木狼的肩头而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玄奥的内劲流转,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快、准、狠。
奎木狼连忙回爪格挡,青碧罡气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
“铛!”
拳面与罡气光盾轰然相撞,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巨响。
奎木狼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臂灌涌而来,脚下的沙滩被硬生生踩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传来阵阵麻的痛感,掌心的罡气都险些溃散。
……
这一场交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当年昭陵地宫,温羽凡哪怕催动睚眦血脉,也只能在奎木狼手下撑过三十招,便会被彻底击溃,宗师与内劲境之间,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根本无法逾越。
可今时不同往日。
温羽凡早已踏足体修宗师之境,肉身成圣,一力破万法,哪怕没有半分内劲真气,一身战力也早已远当年的自己,甚至敢正面接武尊境的一击。
而奎木狼这些年东躲西藏,修为虽有精进,却始终困在宗师境,再无半分突破。
此消彼长,实力早已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战斗虽然看起来激烈,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拳风与爪影在沙滩上不断碰撞,狂暴的气浪掀得浪涛倒卷,沙粒漫天飞舞。
短短十余招过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奎木狼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滩上,滑出数米远才停下。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青黑色的血沫,看向温羽凡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颓然。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温羽凡站在原地,黑色的风衣被夜风掀得轻轻晃动,气息平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了半分。
他空洞的眼窝对着奎木狼倒地的方向,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输了。星钥玉佩,该交出来了。”
奎木狼撑着沙滩,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沫,脸上的阴郁散去了大半,反倒多了几分释然。
他低头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两枚玉佩,随手朝着温羽凡的方向抛了过去。
温羽凡抬手,精准地接住了两枚玉佩。
指尖触及玉佩的瞬间,那熟悉的冰凉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半边温润、半边冷冽,两枚玉佩的边缘严丝合缝,恰好能拼成完整的一体,正是当年被奎木狼从观星台抢走的那两枚星钥玉佩。
“拿着吧。”
奎木狼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不屑,“当年我拼死拼活从观星台抢到这玩意儿,还以为是什么能助我突破武尊境的至宝,结果后来研究了好几年才现,这东西除了能开那扇破石门,对修炼半分用处都没有,根本就是个垃圾。我留着占地方,早就想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