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宏宇说我们到地方了,跟我去甲板上看看。”
温羽凡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话音落下,便率先转身,朝着通往甲板的廊道走去。
刺玫和小玲立刻跟上,一左一右走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廊道两侧紧闭的舱门,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金属廊道里的灯光昏黄,皮鞋踩在钢板上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戴宏宇始终落后温羽凡半步,安安静静地在后面引路,没有半分多余的话。
很快,几人便穿过廊道,踏上了顶层的甲板。
深夜的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咸腥味,狠狠掀动着几人的衣摆。
头顶是墨色的夜空,缀着寥寥几点疏星,脚下是同样深不见底的墨色大海,天与海在远处的地平线融为一体,除了远洋号自身的灯光,四周再无半分光亮,只有浪涛翻涌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无限回荡。
温羽凡站定在甲板中央,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下一秒,他的灵视便如同潮水般轰然铺开,向着四面八方无限蔓延。
方圆百米的海域,每一道浪涛的起伏,每一股洋流的走向,甚至连海面下掠过的鱼群,都被他的灵视清晰地捕捉。
可任凭他的感知铺开到极致,也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岛屿的轮廓,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气息,甚至连一块能落脚的礁石,都没有半点踪迹。
灵视所及,只有茫茫无际的大海,无边无沿,无始无终。
他的眉头微微拧紧。
但灵视毕竟只能达到百米,他猜测也许岛屿还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也说不定。
于是他侧过头,朝着身侧的小玲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小玲,你看看四周,能不能看到什么岛屿?”
小玲立刻应声,往前迈了两步,走到甲板的边缘,迎着刺眼的海风,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极目远眺,从左到右,从近到远,仔仔细细地将整片海域扫了一遍又一遍,视线一直望到天与海交汇的尽头,除了翻涌的黑色浪涛,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身,对着温羽凡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不解与警惕:“先生,什么都没有。别说岛屿了,连块高出海面的礁石都看不见,四周全是海。”
得到确认,温羽凡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窝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一旁的戴宏宇,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宗师威压,如同深海的暗流般悄然铺开,压得周遭的海风都仿佛滞涩了几分。
“戴宏宇,”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海面下的坚冰,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你说我们到了,目的地,到底在哪里?”
戴宏宇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减退,他不急不慌地侧身,伸手指向船舷边。
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艘橙红色的充气救生艇,艇身充得饱满结实,稳稳地挂在船舷的吊架上,可艇上空空如也,别说船桨、罗盘,连最基础的动力动机都没有,就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无动力充气艇。
“温先生,”
戴宏宇笑着开口,语气恭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我的任务,只是将您和两位姑娘安全送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就请三位上这艘救生艇安坐,顺着洋流走,自然会到达目的地。”
这话一出,小玲瞬间就变了脸色。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挡在温羽凡身侧,眼神锐利地盯着戴宏宇,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与怒意:“你开什么玩笑?这四周全是茫茫大海,连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艘无动力的救生艇,怎么带我们去什么岛屿?我看你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想把我们骗到这大海中央,让我们渴死饿死在这救生艇上!”
“小玲小姐多虑了,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戴宏宇连忙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不卑不亢,耐心地解释着,“温先生如今已是宗师境的强者,就算是这茫茫大海,也根本困不住他。在下就算再蠢,也不会用这种毫无用处的诡计来算计温先生,这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