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夫念你是报仇心切,一时失了心智,今日之事,便不与你追究。你现在放下兵器,自行退去,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生过。”
“哈哈哈……”
温羽凡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决绝。
他手腕一翻,手中的火焰长剑骤然抬起,剑尖直指半空之中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赤色的剑火在风雪里暴涨数尺,映亮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窝。
“好一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叶擎天作恶的时候,国法在哪里?规矩在哪里?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华夏镇守者,又在哪里?!”
“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悍不畏死,每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惊雷: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叶擎天,谁也拦不住,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放肆!”
一声怒喝骤然从半空炸响!
如同平地起惊雷,镇国剑尊周身那股一直收敛着的磅礴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如同倾覆的山岳从天而降,如同浩瀚的沧海迎面拍来,整个演武场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脚下的积雪被瞬间压成了齑粉!
缩在角落里的叶家族人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姜鸿飞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只能运起全部功力死死支撑,才勉强撑住身形;
就连演武场的院墙,都在这股威压之下簌簌掉落下墙皮,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坍塌。
可这股威压的目标温羽凡,却在如此的压力之下硬是站直了身躯。
哪怕膝盖在巨力之下微微颤,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轰然碎裂,哪怕浑身的伤口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崩裂得更厉害,鲜血顺着躯干不断滑落,他的脊背,也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曲,更没有后退半步。
体修宗师淬炼到极致的肉身,在这一刻爆出了全部的力量,硬生生扛住了这来自武尊境的恐怖威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里,一道带着哭腔的喊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姜鸿飞往前冲了半步,仰着头对着半空的镇国剑尊急声大喊:“师公!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你明明答应了师傅,这件事你不出手的!”
这话一出,半空的镇国剑尊目光骤然扫了过来,狠狠瞪了姜鸿飞一眼。
就这一眼,没有半分威压外泄,却让姜鸿飞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满脸焦急地看向温羽凡,眼底满是担忧。
镇国剑尊的目光重新落回温羽凡身上,看着这个哪怕面对自己的威压,也依旧不肯低头半步的年轻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连说了两个“好”
字:
“好,好一个温羽凡。”
“既然你非要报这个仇,非要执意如此,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