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股宗师境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十座倾覆的山岳,朝着温羽凡狠狠压下,坚硬的青石板路面在这股磅礴的威压下,瞬间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连周遭呼啸的风雪,都被硬生生凝滞在了半空。
叶擎天开出的悬赏,是叶家一半的家产。
那是什么概念?
叶家盘踞京城上百年,底蕴深不可测,一半的家产,几乎相当于一个中小型国家的财富总和。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只要取下温羽凡的人头,就能一步登天,坐拥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不动心?
这些站在世界武道之巅的宗师们,自然也不例外。
之前那些亡命徒,不过是叶擎天抛出来的诱饵,是用来消耗温羽凡体力的开胃小菜。
这十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宗师境强者,才是他为温羽凡布下的真正杀局。
哪怕温羽凡一拳震退了孔烈,哪怕他是体修宗师,在十位同阶强者的合围之下,也绝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可被十股宗师威压死死锁定的温羽凡,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连握着的拳头都未曾收紧半分。
独有的灵视,早已将十位宗师的一举一动、周身气息流转、甚至是藏在招式里的杀招,都看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他冷哼一声,赤裸的躯干上,那些原本隐在皮肉里的金色提尔战纹,突然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纹路从他的脖颈开始,顺着锁骨、胸膛、腰腹,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金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的熔金,破开了漫天风雪,将整条长街都映得亮如白昼。
体修宗师淬炼到极致的磅礴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出来,如同烘炉般的热浪从他身上席卷而出,硬生生将十股宗师境的威压,都逼退了三尺。
哪怕没有半分内劲真气,哪怕被十位宗师合围,他周身那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绝气势,也让风雪都为之停滞。
空洞的眼窝扫过围拢而来的十道身影,温羽凡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沙哑的声音裹在风雪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挡我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金色战纹光芒更盛,眼看就要与这十位宗师,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变故陡生!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清冽的怒喝率先从长街一侧炸开,素白的长衫在风雪里猎猎作响,一道身影背着古朴的剑匣,身形如一道流光般踏雪而来,不过眨眼间,便已经立在了温羽凡身侧。
正是陈墨。
刚一站定,他便反手握住了背后剑匣的剑柄,指尖微微力,剑匣之中已然传出清越的剑鸣,那双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眸子,此刻凝起了刺骨的锋芒,冷冷扫过对面的十位宗师,宗师境的磅礴气场轰然铺开,硬生生扛住了对面半数的威压。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军绿大衣的黄振武。
他手中握着那柄刻着朱雀铭文的制式长刀,脚步沉稳如松,落地时积雪都未曾溅起半分,转眼便站在了温羽凡的另一侧,刀锋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鹰:“想动温羽凡,先过我这关!”
同一时刻,又有声音传来。
“嘿,十个打一个,你们这帮老东西,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声带着酒气的笑骂从胡同里传来,黄汤晃着油光锃亮的酒葫芦,迈着醉醺醺的步子缓步走出,花白的头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可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很,周身那股看似散漫实则深不见底的宗师气场,瞬间与陈墨、黄振武交织在一起。
他身侧,剑圣慕容逸尘手握长剑,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可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却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腰间的长剑微微震颤,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旁边,闲云居士手持拂尘,月白道袍在风雪里轻轻摆动。
老道看着对面的一众宗师,拂尘轻轻一甩,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羽凡莫急,这些阿猫阿狗,交给我们几个老东西处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