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抱着胳膊,冷冷地补了一句:“我也辞职。这身皮,不穿也罢。”
“我也跟大家一起,辞了这差事!”
方智彬咬着牙,没有半分犹豫。
释小刚笑着把手里的佛珠收了起来,双手合十,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阿弥陀佛,小僧本就是方外之人,这身制服本就是挂名。既然科长不肯松口,那小僧也只能辞了这差事,去护着温科长了。”
五个人群情激奋,一个个都抱着破釜沉舟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工作证拍在桌上,转身就往城外冲。
可就在这时,戴云华突然松了脸上的冷硬,靠回了办公椅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开口,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凌厉,反倒多了几分哭笑不得:“你们一个个的,都辞职了,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几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没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戴云华指尖点了点桌上另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继续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京城郊外和市区各处,突然冒出来大量形迹可疑的外来武者,天天在街头巷尾游荡,持械斗殴、寻衅滋事的案子翻了三倍,已经严重扰乱了京城周边的社会治安,威胁到了普通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这正愁人手不够,压不住这摊子事,你们要是都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江俊晨脑子没转过弯,一听这话,火气更盛了,梗着脖子就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哪里有温老大的性命重要?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管这些地痞流氓?”
他这话刚喊完,旁边的小浣熊和惊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瞬间亮起了光,一下子就悟透了这话里的门道。
两人赶紧一左一右拉住了还要往前冲的江俊晨,小浣熊手上使劲拽了拽他的胳膊,连忙抢着开口,语气严肃得不行:“别嚷嚷!晨哥,科长说得对,这件事确实太重要了,必须优先处理,不,我们得马上就去处理!”
但他拉不住,被江俊晨一把甩开:“别拉我。我知道他姓戴的是这种人,我当初就该跟余刚他们一起调走。”
惊蛰见状,急忙上前,手上用了点劲按住江俊晨,不让他再冲动说话,语气一本正经:“哎呀,别说这种话啊。维护京城治安,肃清外来可疑武者,本就是我们外勤九科的核心职责。这事儿刻不容缓,必须立刻行动。”
江俊晨被两人拦着,一脸懵圈,完全没反应过来,还想挣扎着辩解两句。
这边方智彬也回过味来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赶紧用手肘狠狠撞了下旁边的释小刚,还冲他挤了挤眼睛,使了个眼色。
释小刚瞬间会意,笑着上前一步,和惊蛰一左一右架住了江俊晨的胳膊,转身就往门外拖,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既然科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那责任可就重大了。我们哪还能辞职啊,必须得把这活儿干漂亮了!走走走,我们马上去干活,一刻都不能耽误!”
“哎?你们干什么?!疯了?!”
江俊晨被几个人架着往外拖,一边挣扎一边喊,脸都憋红了,“我们不是早都商量好了吗?就算科长不帮,我们自己也要去帮温老大的!你们怎么临阵变卦了?!”
办公室的门被“哐当”
一声带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动静。
戴云华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紧闭的房门,刚才还绷得笔直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拿起桌角压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刚搬入九科大楼时温羽凡和九科众人的合影,他站在师傅身侧,眉眼还带着几分青涩。
戴云华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温羽凡的脸,低声说了一句,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师傅,放心。九科的人,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闯这龙潭虎穴。”
走廊里,江俊晨终于被几个人放了下来。
他甩开众人的手,一脸怒气和不解,瞪着眼前的几个人,嗓门依旧不小:“你们到底搞什么名堂?刚才在里面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早都合计好了,就算豁出去,也要帮温老大吗?你们怎么被科长两句话就说动了?”
小浣熊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胳膊,跟他掰开揉碎了说:“俊晨哥,你怎么还没悟过来啊?戴科长那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他现在是九科的科长,是朱雀局的在编干部,身份就摆在这,不能明着帮温老大。不然就是知法犯法,不仅帮不了温老大,还会把整个九科都拖下水,到时候连个帮温老大兜底的人都没了!”
惊蛰抱着胳膊,冷冷地补了一句:“但我们的职责,本就是管理京城范围内的外来武者,处置形迹可疑、扰乱治安的武道人员。这话,听着耳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