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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
枯骨原深处的一处流寇巢穴外围,丹辰趴在碎石堆后,手中捏着一把自制的蚀骨粉。
浑身布满伤痕,左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他已经摸清了巢穴入口七处水源的方位。
上游三处,下游四处,他用了两个时辰,将化功散精准地投进了每一处水源,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第一批中毒的会在一刻钟后作,第二批要晚两个时辰,这样巢穴里乱起来的时候刚好是两波人马彼此生疑的最佳时机。
林枫在他旁边的断壁上,看着他沉着冷静地安排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这小子来到枯骨原第一天,打一头骨蜥都能把自己弄个半死,疼得满地打滚,活像个被丢进狼窝的家犬。
可三天不到,他浑身的血性和机变被硬生生磨了出来,像一块璞玉被削去了外面的石皮,露出底下冷冽的光。
“都布置好了……”
丹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转头看向林枫,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师叔,我去了。“
“去。”
丹辰不再多言,身形如同一道轻烟融入夜色,朝着巢穴方向悄然掠去。
片刻后,流寇巢穴中先是传出几声疑惑的嘀咕,随即演变成惊恐的叫喊。
“水里有毒!“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往下掉!“
“卧草!谁干的——!“
混乱爆的瞬间,一道丹炉被丹辰抛出,在半空中轰然炸裂,万千细如牛毛的针形丹芒暴雨般倾泻而下,七八名流寇被扎得浑身冒烟倒地哀嚎。
丹辰从暗处杀出,手中短剑淬着自己炼的蚀骨液,每一剑精准地划过要害。
他倒飞出去一次,被两名四星仙王的流寇合力拍碎了护体罡气,胸腔凹陷,鲜血从口鼻喷涌。
但他落地翻滚的间隙已经塞了三粒愈丹入腹,内脏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他再次扑上去时,那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补刀。
“杀——!“
最后一剑贯入五星仙王的流寇头子胸口时,
那头子的修为已经被化功散消磨得只剩下一星仙王境界,他瞪着眼睛倒下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满地尸骸!
丹辰站在中央,浑身浴血,衣服烂成了布条,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碎骨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的手,忽然弯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然后直起身,用手背狠狠擦过嘴角,朝着断壁上的林枫望去,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师叔……怎么样……”
林枫从断壁上落下,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几息,确认伤势虽重但都在可控范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行,算个合格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