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简陋的茅屋,不再是东海之滨的小岛,
整个天与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张棋盘,和棋盘两侧的两个人。
李玄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忽然挺直了几分。
“林小友,这盘棋没有平局。”
林枫看着棋盘,黑子落下之处,正是天元之位。
寻常棋手没有人第一步下天元的,这老头子要么是不懂棋,要么就是故意的。
“规矩你定,棋我来下。”
林枫拈起一枚白子,灵石打造的棋子温润如玉,触手生凉。
“啪!”
白子落在小目,两人不再说话。
第二手,第三手,第四手……棋子交替落下,度不快不慢,像是两个高手在试探彼此的深浅。
但林枫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在下棋。
每落一子,棋盘上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反震回来,透过指尖,沿着经脉,直冲丹田。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李玄机在试探林枫的深浅。
“大夏国近百年的气运,我一直看在眼里。”
李玄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说生死存亡,我知道,樱花国的式神,西方的血族,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敢见人的东西,全都动了。”
林枫没有抬头,目光锁定在棋盘上:“道友真的是什么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老夫在这东海之滨住了两百多年,风吹草动瞒不过我。”
“不止……式神只是明面上的,他们的阴谋更大。”
林枫再次落下一枚白子,轻声开口。
李玄机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了,抬眼看了林枫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两百年来能让他正眼看的人不多,眼前的林枫算一个。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请我出山,是逼我出山。”
“有区别吗?”
“有。”
李玄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棋子落在棋盘上,出沉闷的一声响。
“请,是给我面子……逼,是你觉得大夏国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不该袖手旁观。”
林枫终于抬起头,直视李玄机的眼睛。
“难道不是吗?”
四目相对,空气都凝滞了几分,李玄机没有回避,也没有恼怒,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小友,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