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瑄假意谦让,眼中却闪过得意。
三人正争执不下,殿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殿门轰然洞开,晏寒征一身玄甲,腰悬“定国”
剑,大步走入。他身后,是两列黑甲森然的“黑云骑”
亲卫,刀出半鞘,杀气凛然。
“四哥?”
宇文瑄脸色一变,手按剑柄,“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晏寒征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宇文瑄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五弟,六弟,父皇驾崩,你们不在灵前守孝,却在这里商议‘新君人选’?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
宇文瑄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退一步,强作镇定,“四哥才是!父皇尸骨未寒,你就带兵闯宫,是想造反吗?!”
“造反?”
晏寒征冷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诏书,高高举起,“父皇遗诏在此!传位于皇四子晏寒征,承继大统!尔等还不跪下接旨?!”
遗诏!殿内众人皆是一震。陈阁老率先跪倒:“老臣接旨!”
刘阁老、张阁老对视一眼,也缓缓跪下。只有宇文瑄和宇文琪,脸色惨白,僵立原地。
“不可能!”
宇文瑄嘶声道,“这遗诏是假的!父皇从未说过要传位于你!”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晏寒征将遗诏交给陈阁老,“陈阁老,您是见证人之一,请您当众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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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阁老双手颤抖着接过,展开,朗声诵读:“朕以凉德,嗣守鸿基……皇四子晏寒征,忠勇睿智,克靖国难,深肖朕躬着传位于皇四子晏寒征,承继大统……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诏书末尾,是鲜红的传国玉玺大印,做不得假。
宇文瑄和宇文琪面如死灰。
“现在,”
晏寒征盯着他们,眼中寒光乍现,“你们还有何话说?”
宇文瑄咬牙,猛地拔剑:“假的!这诏书定是你伪造的!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殿外涌进大批侍卫,却是“黑云骑”
。他们将宇文瑄和宇文琪团团围住,刀锋直指。
“五弟,六弟,”
晏寒征缓缓拔剑,剑锋映着烛火,寒光凛冽,“父皇遗诏在此,你们若现在跪下认罪,我念在兄弟一场,可留你们全尸。若再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杀、无、赦。”
宇文瑄看着周围森然的刀锋,又看看晏寒征冰冷的脸,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他腿一软,噗通跪倒,手中长剑“当啷”
落地。
宇文琪也跟着跪下,涕泪横流:“四哥饶命!四哥饶命!都是五哥逼我的!我不想反,真的不想……”
晏寒征不再看他们,转身对陈阁老道:“传旨,五皇子宇文瑄、六皇子宇文琪,勾结外臣,图谋不轨,着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其党羽,一律下狱,交三司会审。”
“老臣……领旨。”
陈阁老躬身,老泪纵横。这朝堂,终于要变天了。
三日后,新帝登基大典,在太和殿前举行。
晏寒征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百官山呼万岁声中,一步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御阶。阳光刺眼,洒在他身上,将龙袍上的金线映得璀璨夺目。
他转身,俯瞰下方匍匐的臣民,目光扫过,最后落在御阶下一身皇后礼服、怀抱太子的裴若舒身上。
她亦抬头看他,唇角含笑,眼中是历经风雨后的宁静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