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杀了宇文珏报仇,又把杀人的罪名推给了他们,谁都知道,今日宇文珏刚在裴府截杀他,晚上就暴毙,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父皇那边。”
他咬牙。
“陛下已经知道了。”
玄影低声道,“高公公亲自去了睿亲王府,这会儿怕是已经在来咱们府上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接着是管家的惊呼:“高公公!您、您这是?”
“让开!”
高潜尖利的声音传来,“咱家奉陛下口谕,请平津王即刻入宫!”
来了。晏寒征与裴若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是福是祸,躲不过了。
“王爷,”
裴若舒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眼神却坚定,“妾身陪您去。”
“不行。”
晏寒征摇头,“你身子还没好,夜深露重……”
“正因为身子没好,才更要去。”
裴若舒坚持,“陛下若真要问罪,妾身在,总能周旋一二。”
她顿了顿,“有些话,妾身说,比王爷说更合适。”
晏寒征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点头。
他扶着她,两人并肩走出书房。
雨夜,宫道湿滑。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高潜撑着伞,在阶下等候,面色沉凝:“王爷,王妃,陛下在养心殿等您二位。”
养心殿内,药味浓得呛人。
宇文擎半靠在龙榻上,脸色蜡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尖发白。
他面前摊着几页信纸,墨迹未干是鬼婆婆送进宫的那几封信。
晏寒征与裴若舒行礼。
宇文擎没叫起,只盯着他们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老三死了。”
“儿臣听说了。”
晏寒征垂首,“三哥突发急症。”
“突发急症?”
宇文擎冷笑,抓起那几页信纸,狠狠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看你的好三哥,都做了什么!”
信纸散落一地。晏寒征捡起,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上面详细记录了宇文珏如何私造龙袍玉玺,如何私藏死士,如何在皇帝的药里下毒。时间、地点、人证,一应俱全。
是叶清菡的笔迹。
这女人,到死都要拉所有人陪葬。
“父皇,”
晏寒征重重叩首,“这些信,儿臣也是今日才见到。”
“朕没问你他!”
宇文擎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咳了几声才道,“朕问你,这些信,怎么来的?那个苗疆的鬼婆婆,怎么找到你的?她为什么帮你?”
果然。父皇疑心了。
宇文珏死了,可这盆脏水,也泼到了他身上。
“父皇明鉴。”
裴若舒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这些信,是妾身找到的。”
宇文擎转向她,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妾身父亲生前,与叶清菡有些渊源。”
裴若舒垂眸,不卑不亢,“父亲过世后,妾身回府整理遗物,无意中发现了这些信。妾身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擅专,便告诉了王爷。王爷本欲呈交父皇,可又怕打草惊蛇,便想先暗中查证。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