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目?”
晏寒征冷笑,“王妃思念亡父,回府祭拜,这个名目够不够?”
裴若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父亲裴承安刚过世不久,她回去祭拜,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错。
只是这祭拜是假,寻物是真。若被人发现……
“王爷想好了?”
她轻声问。
“想好了。”
晏寒征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明日一早,我就递折子,说陪你回府祭拜。陛下不会拦,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至于那些眼睛正好看看,都有谁在盯着咱们。”
翌日,平津王府的马车驶出府门。
消息如风般传遍京城。睿亲王府,宇文珏接到密报,眉头紧锁:“回裴府祭拜?老四搞什么鬼?”
杜若明低声道:“裴府如今是空宅,他们去那里,定有所图。殿下,要不要派人。”
“派,当然要派。”
宇文珏冷笑,“但别靠太近,老四狡猾,别着了他的道。让人在外围盯着,看他们进去做什么,见了谁,拿了什么。”
他顿了顿,“还有,去告诉鬼婆婆,就说……她要的东西,在裴府。”
“殿下,真要告诉她?万一她拿到东西,翻脸不认人。”
“她不敢。”
宇文珏把玩着玉扳指,“同命丹的方子在我手里,她若想救裴若舒,就得听我的。去办吧。”
裴府,朱门紧闭,铜环生锈。
裴若舒站在门前,看着匾额上“裴府”
两个鎏金大字,心头涌起难言的滋味。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她最快乐的童年,也有最深的伤痛。
如今父亲死了,叶清菡死了,这宅子空了,像座巨大的坟墓。
晏寒征扶着她下了马车。玄影带人上前,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四周街道,将可能窥探的眼睛都挡在百步外。
门开了,是看守的老仆福伯。见是裴若舒,老泪纵横:“大小姐您、您回来了。”
“福伯,”
裴若舒眼眶微红,“我来给父亲上炷香。”
“哎,哎,老奴这就去准备。”
福伯颤巍巍地去了。
晏寒征扶着她走进大门。庭院深深,草木荒芜,昔日的繁华只剩一院寂寥。两人径直去了裴承安生前的书房,叶清菡藏东西,最可能的地方就是这里。
书房里积了厚厚的灰。裴若舒走到书案后,看着墙上那幅《江山万里图》是父亲最爱的画,当年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她伸手,轻轻抚过画轴,指尖在某个地方顿了顿。
“在这里。”
她低声道。
晏寒征上前,仔细查看。
画轴是空心的,接口处有极细微的缝隙。
他用力一拧,“咔”
的一声轻响,画轴裂开,里面掉出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几页发黄的信纸,和一个小瓷瓶。
信是叶清菡的笔迹,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户部亏空案的实据,还有安国公走私军械的账目。瓷瓶里,是几枚赤红的药丸,正是“同命丹”
。
“她果然藏在这里。”
裴若舒拿起信,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这些罪证若递上去,安国公死十次都不够。”
“因为她想留一手。”
晏寒征接过信,眼神冰冷,“这些罪证能扳倒安国公,也能扳倒老三。她留着,是想等必要时,用来保命,或者换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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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