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征急道,“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晚辈……”
“不必。”
老妪头也不回,“老身欠叶清菡一条命,今日还了。从此两清。”
叶清菡?!晏寒征如遭雷击。他看着老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雨夜中,忽然想起,叶清菡的蛊术,便是跟一个苗疆婆婆学的。
原来是她。叶清菡的师父,竟在最后关头,救了裴若舒一命。
是讽刺,还是天意?
晏寒征来不及细想,扑到床边。
裴若舒已昏死过去,脸色依旧惨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两个孩子被洗净包好,放在她身侧。
女婴瘦小,男婴健壮些,都闭着眼,睡得正香。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又碰了碰儿子。
温热的,柔软的,是活生生的,他和若舒的孩子。
窗外,雨势渐小,雷声远去。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终于亮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随着这黎明,悄然逼近。
景和二年,四月初八,谷雨。
平津王府的桃花谢了,一地残红混在泥水里,被仆妇匆匆扫去。
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新生婴儿的奶香,是一种奇异的、生死交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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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舒躺在拔步床上,脸色白得透明,像上好的宣纸,轻轻一碰就会碎。
龙凤胎被安置在她身侧,女儿晏安瘦小得可怜,哭声像猫儿叫,儿子晏宁健壮些,却总皱着眉,像在睡梦里也在发愁。
龙婆每日三次来施针,孙太医守在厢房随时待命,宫里的太医稳婆也住进了偏院。
整个王府如临大敌,进出的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三道盘查,连送来的菜蔬都要用银针试过。
晏寒征几乎不眠不休。
白日处理完朝务便回府,夜里守在裴若舒床边,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生怕一闭眼,她就会像烟一样散了。
短短几日,他眼窝深陷,下巴冒出一片青茬,只有眼神依旧锐利,像困兽。
“王爷,”
玄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有动静了。”
书房密室。
烛火跳动,将晏寒征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扭曲。
玄影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枚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这是在张嬷嬷房梁夹缝里找到的。属下查了,这是西南蛮族祭祀用的‘替身牌’,用自身精血供养,可替主人挡一次死劫。”
玄影顿了顿,“张嬷嬷是家生奴,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弟弟,十年前走失。可属下查到,她弟弟其实没死,如今在江南一家镖局当镖师。上个月,他忽然得了一大笔钱,赎了身,在乡下置了田产。”
晏寒征盯着那木牌,眼神冷得像冰:“谁给的钱?”
“钱庄的票根来自……睿亲王府名下的铺子。”
玄影声音更沉,“属下顺着线查,发现张嬷嬷三个月前,曾出府为她‘病重’的姑母抓药,去的药铺是三殿下一个门人开的。”
“好,好个宇文珏。”
晏寒征缓缓坐下,指节捏得发白,“用家生奴的至亲做饵,真是好手段。他还做了什么?”
“不止张嬷嬷。府里负责浆洗的李婆子,她儿子欠了赌债,前日突然全还清了。管花木的老赵,他女儿许的人家,是工部一个小吏,刚升了主事。”
玄影一一禀报,“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经手过王妃的日常用度。”
晏寒征闭上眼。一张网,早已悄无声息地撒下,而他们竟毫无察觉。
若不是若舒警觉,若不是鬼婆婆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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