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
宇文珏嗤笑,“他眼里只有他自己的权势,何曾真把我当外孙?至于晏寒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他挡了本王的路,就该死。”
安国公府,书房。
安国公对着墙上的《江山万里图》出神,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他今年六十有八,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像鹰。
“国公爷,”
心腹管家悄声进来,“三殿下那边似乎在查咱们。”
“查什么?”
“江南的账,北疆的货。”
管家压低声音,“好像是叶清菡临死前递了话。”
安国公捻佛珠的手一顿,缓缓睁眼:“那个毒妇,死了还要作妖。”
“国公爷,咱们是不是……”
“不急。”
安国公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中那株百年老松,“让他查。江南的账,早抹干净了。北疆的货走的是老二的门路,与咱们何干?”
“可三殿下若真查起来,难免牵扯。”
“那就让他牵扯。”
安国公转身,眼神冰冷,“老夫倒要看看,他这个外孙,有多大能耐。”
管家不敢再言,躬身退下。
安国公重新坐下,闭上眼,继续捻佛珠。
佛珠在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窗外,天色渐晚。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平津王府,主院。
裴若舒刚哄睡安儿,正对镜卸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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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颈间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是那夜叶清菡留下的。
豆蔻在一旁收拾妆奁,小声道:“小姐,今儿奴婢去街上采买,听人说……三殿下在查安国公,好像还牵扯到咱们王爷。”
裴若舒手一顿:“听谁说的?”
“茶楼里几个书生议论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江南盐税有问题,北疆军械走私,都跟咱们王爷有关。”
豆蔻愤愤道,“肯定是有人造谣!”
裴若舒沉默。不是造谣。
叶清菡临死前见过宇文珏,定是说了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宇文珏动作这么快。
“王爷知道么?”
她问。
“王爷一早就被陛下召进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豆蔻担忧道,“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
裴若舒放下梳子,起身走到窗边,“王爷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莫名不安。抚着小腹,那里又隐隐作痛。是蛊毒残留的反应。
“豆蔻,”
她转身,“去请龙婆婆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是!”
皇宫,御书房。
新帝宇文铭坐在御案后,脸色比登基那日更差,眼下青黑,眼神涣散。
他面前摊着几本奏折,是御史弹劾安国公和平津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