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
晏寒征上前一步,重剑杵地,铿然作响,“昨夜本王在府中,遭北衙禁军围攻,死伤近百。敢问二皇兄,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旨意?还是你假传圣旨,意图谋害亲王?”
“你。”
宇文琝语塞。
“够了!”
一直沉默的安国公忽然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威严,“陛下新丧,国之大殇。当务之急是扶太子灵前继位,稳定朝局。”
他顿了顿,看向晏寒征,“至于其他,平津王,你昨夜确实遭袭,但此事尚需查证。眼下,还请以大局为重。”
这是要各退一步。
晏寒征盯着安国公,又看看宇文珏。
宇文珏垂眸不语,显然也默许了这个提议。
是丁,现在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皇帝刚死,太子继位名正言顺,硬拦,便是谋逆。
不如先让太子登基,再慢慢清算。
晏寒征缓缓收剑,退后一步:“既然安国公开口,本王便以大局为重。但昨夜之事,本王必追究到底。”
他看向皇后,“还有先帝临终前,可有遗诏?”
皇后神色微变:“陛下,走得急,未曾留下遗诏。”
“是么?”
晏寒征盯着她,目光如刀,“可本王怎么听说,昨夜有人拿着空白圣旨,想要构陷亲王、皇子?娘娘,您可知情?”
皇后脸色发白,强作镇定:“本宫不知。”
“不知最好。”
晏寒征收回目光,转向百官,“既然先帝无遗诏,便该由太子灵前继位。”
他顿了顿,“太子殿下昨日在朝堂之言,诸位都听到了。如此心性,如何担得起江山社稷?”
这话太毒。直接将太子昨日的昏聩之举搬出来,质疑其能力。太子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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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津王!”
皇后厉声,“太子乃陛下嫡长子,名正言顺!岂容你质疑!”
“本王只是就事论事。”
晏寒征淡淡道,“太子若真想继位,便该在灵前立誓,勤政爱民,远离小人。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这是逼太子表态,也是逼皇后和二皇子退让。
若太子当众立誓,日后便不能再行昏聩之事,否则便是自打脸面。
而皇后和二皇子,也不能再像昨夜那般为所欲为。
僵持。死一般的僵持。
最终,是太子自己先撑不住了。他噗通跪倒在地,对着太和殿的方向磕头,哭道:“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在天之灵宽恕!儿臣继位后,定当勤勉政事,不负江山!”
皇后闭了闭眼,颓然坐倒。
二皇子宇文琝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动。
大局已定。
午时,太子宇文铭在先帝灵前继位,改元“景和”
。
新帝下旨,厚葬先帝,大赦天下。
又下旨嘉奖平津王晏寒征“护国有功”
,加封“摄政王”
,与安国公、三皇子共理朝政。至于昨夜之事,只轻描淡写一句“北衙禁军指挥使擅自行事,已伏诛”
,便揭过了。
退朝时,晏寒征与宇文珏在殿外相遇。
两人对视一眼,宇文珏忽然笑了,那笑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