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点头,便捡着必要的消息,与他说了说,说完后,看着他道:“我离京后,您与我师兄一起稳固京城,别让京中内乱起来,一旦有不好的苗头,便扼杀住。另外,保护好陛下和太皇太后……”
“保护陛下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保护好那个女人?”
柳源疏险些没忍住啐一口。
“太皇太后虽有自保之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虞花凌正色道:“无论太皇太后私德如何,但她无心篡位,心里还是有大魏百姓和江山社稷的,任人唯贤,也心怀天下。她最好不要出事儿。一旦她出事儿,陛下也会少一把保护伞,况且,太皇太后的根基不浅,她若出事儿,怕是才要真正的天下大乱。”
怕柳源疏不以为然,虞花凌语气重了几分,“柳仆射,您从没小看太皇太后吧?先皇才暴毙不足一年,朝局本就不稳,而我没想到有先皇遗诏,入朝后,过于激进地搅动朝局,雷厉风行了些,也算间接给朝局在短时间内换了一番天地,若无先皇遗诏,这不过是小动荡而已,我有本事搅动,就有本事填平。但如今冒出来先皇遗诏,这便是大问题了,利弊参半。”
她一字一句道:“太皇太后不能出事儿,否则,当初李安玉也有本事杀了太皇太后,但他因为自小读圣贤书,为了国之社稷,大魏朝局,千万百姓,还是忍住没杀,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她郑重道:“所以,若想大魏不乱,如今的太皇太后必须稳稳的坐在朝中监国摄政,稳定朝局,而陛下,也得好好的,二圣临朝,如今缺一不可。”
“行了,本官知道了。”
柳源疏无奈,“本官也尽力护一护她就是了。”
虞花凌见他答应,又说道:“既然荥阳郑氏在营州有自己的暗桩暗线,河东柳氏应该也有安插人在营州吧?否则当初您怎么会顺利拿到贩卖私盐的所有物证和人证?”
柳源疏点头,“有。”
虞花凌对他伸手,“有令牌吗?联络何人?给我,我便信你。”
柳源疏心想,原来说了半天,还没全信他会铁定站她,跟她一条线,他又气又笑,“县主,你可真会谋算。”
“您看了先皇遗诏,选了让我信任,总不能空口白牙。”
虞花凌对于送上门的人,又与他站在这里说了这么久,自然不会白浪费时间,她也没那么天真,觉得柳源疏是多看好她,只不过他聪明的在她身上下了能赢的赌注罢了。
当然,这里面有今日张求被问斩的下场和他被冲击的功劳在。
柳源疏伸手入怀,掏出一块刻着柳氏族徽的令牌递给她,“给你。凭这块令牌,可调动所有柳家暗桩。”
顿了顿,他补充,“整个大魏,不止营州。”
虞花凌挑眉,“郑义也给了我一块令牌,但强调我只用于营州和京兆王封地。没想到柳仆射这么大方,整个大魏,你柳家暗桩随我调遣,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利用完您,就过河拆桥?铲除您和柳家这些人?”
柳源疏翻白眼,“你到底要不要?”
“要。”
虞花凌立即接过,看了一眼,向他保证,“您放心,我只用在需要的地方,不需要的地方,我不用,也不会动。用完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