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闻松了一口气,有人配合就行。
崔灼跟着虞花凌往里走,于闻看他行止随意,就那么自然地跟在县主身后,而县主也不像对待陆太尉和柳仆射一般,疏离礼遇,客气规矩。
他有些疑惑,想着近来从朝堂上听到的消息,谏议大夫崔大人,这位清河崔氏从少室山归家的崔四公子,似乎十分支持推举县主,几桩事情都与她站在一条线上。
早先他以为,是与太皇太后授官提出的条件有关,后来觉得应该是因为崔峥,如今看他与县主这般随意,怕是本就有私交。
他正想着,崔灼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平平淡淡,但却让于闻心神一凛。
只一眼,崔灼便转过头,跟着虞花凌进了她的办公署房。
于闻心想,虽然没杀意,但好凌厉的气势,也太敏锐了。猜到这位崔大人一定身怀武功,极其敏锐。
她的署房内,陆太尉与柳源疏都在。
见她来了,柳源疏挑了挑眉,“县主真是得太皇太后宠啊,太皇太后跟前的红人果然名不虚传。本官与陆太尉都坐了一个时辰了,县主才来。这是与太皇太后都说了什么?耽搁了这么久。”
虞花凌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意,不客气地说:“监察司诸事,自然要私下里跟太皇太后详细禀告一番,否则柳仆射以为我是没有旨意胡乱施为吗?”
又补充,“昨日我半夜就出府来忙了,一身冷气,从宫里出来后,回府了一趟,总要沐浴换衣,散散疲惫。”
她挑眉,“若是柳仆射你眼红,明儿去紫极殿,我也带上你。”
柳源疏才不乐意私下见太皇太后,这么些年,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私下,他心里其实都对那个女人瞧不上,一个女人,本事不小,色心也大,他嫌弃得很,但若无正当理由时,还不敢将人得罪得太狠,听着她弯弯绕绕算计来算计去的说话,他牙根都疼,所以,虽然眼酸,但他还真不爱见太皇太后。
他没好气,“得了吧!你当本官是你。”
虞花凌轻哼一声,“你想是我呢,等着下辈子投胎吧!”
柳源疏:“……”
他下辈子投胎,怕是也难成她这样的。
二人不客气说话斗嘴的时候多了,他也不在意了,也不会轻易生恼怒了,他目光落在她身后崔灼身上,问:“明熙县主,崔大人,你们俩什么关系?”
虞花凌当没听见,对看着他们的陆太尉说:“陆太尉,监察司人手不够,劳烦派个人去刑部,跟陆侍郎传句话呗,刑部的人不太配合。”
陆太尉摇头,“本官管不到刑部。”
虞花凌淡淡说:“若是这样说,于老爷也管不到您的病,毕竟,您不是监察司自己编内人员。”
昨天刚喝了药,今天不咳嗽了,便忘了是谁给他治的病吗?
陆太尉:“……”
柳源疏“哈”
了一声,转头说:“岳父,您就别拿乔了,您可拿捏不住她。还是少费些口舌吧!把她惹恼了,您这副身子骨,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