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不在意,“我入京前,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已足够顺利了。”
太皇太后虽有一堆引人诟病之处,但也不是没有优点,同为女子,她有惜才和推举女子的心,否则,她没那么容易立足朝堂,哪怕再厉害。
还有一个优点,能屈能伸。
这对当权者来说,是极大的优点。
李安玉不置可否,“不长记性,就再让她知晓厉害。”
虞花凌笑,“这等手段,说起来,不算光明,有些阴诡。”
她指的是暗中利用崔昭、柳源疏逼迫太皇太后答应陇西教出第一批金矿开采用于赈灾一事。
离京前,她观天象,就已看出,有雨灾,当然要利用了。
只是哥哥的事情,给了她一个离京的理由而已。
“立足朝堂,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阳谋多,阴谋更多。”
李安玉也笑,“县主天生就适合朝堂。”
“没有人天生就适合朝堂,我是走的路多了,师父有一天问我,走了这么多路,看了这么多人世百态,问我可有想法,总不能白走。”
虞花凌看向窗外。
仿佛回到了那一日,偏远的一座小城,荒凉落后,难见几个锦衣华服的人,大多数都衣衫褴褛,一条长街上,那一日,就有三个女子在自卖自身,有的人卖身葬父,有的人卖身葬母,有的人被夫家赶出来,是一对母子,母亲养不起身侧的小女孩,挂了块牌匾,一起卖。而这样的小城,在大魏有无数个。
她说了句,“真是世道不好。”
其实,不好的不是世道,因为大魏不打仗,已经是很好了。但其实于民生上,还是不好,至少,百姓们没过上好日子,寒门无出头之日,女子更艰难。
师父才问她那番话。
她对师父说:“我也是女子。”
师父不屑,“女子怎么了?大魏的太后,也是女子,不一样跟当今圣上掰手腕?”
那时先皇还没暴毙。
虞花凌豁然,问:“师父,那我若是到她身边去,能改了大魏如今的现状吗?”
他师父随口说了句,“那就看你本事了。”
所以,从那一日,她就决定了未来的路。
对比李安玉,她没有切身感受被家里卖的苦,自然也没他那么讨厌太皇太后。毕竟,她入京,就是为她掌权而来。
她这支凌霄花,攀的就是这面高墙。
只不过,她这株花,带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