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看着他,“被魏五小姐吓到了,她一日不惩处,一日让人难安。”
“这……”
万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斟酌试探地问:“县主的意思,是让太皇太后出面,惩处魏五小姐?但事次日,您面见太皇太后,为何不提?”
“我那日提,太皇太后就会惩处?”
虞花凌挑眉,“太皇太后不是还想重用她吗?”
万良不敢说自己为了跟主子表忠心,建议的,“嗐”
了一声,“太皇太后在您离开后,就打消了那个心思。魏五小姐如此糟糕的人品品性,自然不能重用的。”
“是没重用她,但是重用李安瑞了。而李安瑞是魏棠音的未婚夫。”
虞花凌喝了一口茶,“李安瑞要保她,魏公也要保她,郑义出面将人接走,康王给我弄不来人,这口气出不了,别说我的未婚夫心下郁结,我也心下郁结。”
她不等万良开口,叹气,“于是,我们俩躲了出来,来这七峰山散散心,偏偏太皇太后还让你追来,明为探望,实则催我回去给她干活。我累死累活,也不见得个好。万公公,你告诉我,太皇太后是逮住我一个人好欺负吗?”
万良连忙摇头,“县主误会了。”
“嗯,那你跟我说,我误会太皇太后什么了?她没有忌惮我?提防我?害怕我?想打压我?压制我?掣肘我?让我乖点儿,任人欺负?”
“这……这……这不能够,县主真是误……”
“万公公。”
虞花凌将茶杯重重一放,“我给你那些上好的药,是喂了狗吗?你竟然给太皇太后建议,重用魏棠音,将我置于何地?”
万良吓的脸一白,险些起身,“噗通”
跪在地上,但好在他记着自己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大监,能让他跪的主子,只有太皇太后,最多再算一个陛下。
他心下骇然地看着虞花凌,说不出话来。
不由回忆,当初他给太皇太后提建议时,身边可有人?难道县主在皇宫,也有眼线?他怎么记着当初是无人时提的?难道他记性差了?
“万公公,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虞花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白脸大监,自然不是她一些好药就能收买的,太皇太后能坐在今天临朝听政的位置上,自然也是御人有术,但她就要掰一掰,否则以后他的什么风偶然地吹一下,她岂不是还要与太皇太后从内部勾心斗角?今日不如就让他长个记性,从今以后老实些。
万良虽然没感受到虞花凌的杀气,但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些慌,“县、县主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虞花凌道:“太皇太后因我入朝后一连串的举动,对我起了忌惮之心,并不奇怪,你是她身边大监,得她信任,能左右其意见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王侍中。我诈一诈你,你这不就认了?”
万良:“……”
他就说,当初他与太皇太后提议时,无人啊,原来竟然是诈他的。
但他也实在不争气,竟然就这么被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