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玉继续刨。
虞花凌不解,“你哪来的压力?”
比当初李家将他卖给太皇太后逼迫他,还要有压力吗?
“有的,我怕县主不要我。”
李安玉甩着锄头上的泥,大雨下的泥本就软,很好甩掉,他说:“县主你看,我就如这锄头上的泥,粘不住的,你一甩,铁定能甩掉。”
虞花凌气笑,“合着这才是你的目的,借着挖竹笋,自贬自己,来给我套绳子呢。”
李安玉“唔”
了一声,“不刨了。”
他松了铁锄,回身接虞花凌手里的伞,拉着她顺着青石路往山上走。
“还干嘛去?”
“不告诉你。”
虞花凌抓着他被雨打湿的冰凉指尖,提醒他,“山上风大,再往上走,伞该打不住了。”
“不会的。”
虞花凌只能跟着他往山上走,还没到风大撑不住伞的地方,他便拉着她拐了道,沿着竹林边,穿过半个山腰,来到一处山脊,只见有一处偌大的亭子。
这亭子有些特别,四周用白玉石铺设,里面不是实心,而是一池温泉,在大雨天里,从底下冒着蒸蒸热气。
虞花凌动作慢了下。
李安玉不看她,“县主,昨日你不敢看我,今日这里没人,也不敢吗?”
虞花凌想起昨日,耳根子又热了热,“别告诉我,你今儿拉着我大雨天来挖竹笋,打的是与我共浴的主意?”
“若我说是……”
“不行。”
李安玉轻叹,“县主,我是入赘给你。”
“入赘怎么了?”
“也就是说,我是你的人,赘婿,可以没有人权的,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虞花凌无语,“你当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