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仪辛一大早已穿戴整齐,铁匣里供状、密信和令牌等证据已经被转移到一个紫檀木盒中,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索卢云坚持起身为他整理衣襟,低声叮嘱道:“殿下,一切小心,若事有不顺,保全自身为上,我和灵儿在家等你。”
她已暗中吩咐沈镇南,调派了十几名身手最好的亲卫换上便装尾随保护,无需靠得太近,只需确保仪辛入宫出宫一路的平安。
她无法不担心,仪辛此举等于直接与两位兄长撕破脸,难保不会遭人暗算,虽然他身边也有亲卫,但保护他的人多一些总不是坏事。
仪辛乘坐的王府马车在清冷的晨风中驶向王宫,车旁跟着不少王府亲卫护送。
而索卢氏的十几名亲卫散入沿途的街巷远远缀着,沈镇南因腿伤未愈并未前往。
宫门处的守卫见是嫡王子的车驾,不敢阻拦,验明正身后便放行了,索卢氏的亲卫只能隐匿在附近的茶楼酒肆焦急等待。
持着王子腰牌仪辛一路通畅无阻,被内侍径直引到御书房外,今日并非大朝,仪弘王在此处批阅奏章。
仪弘王正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批阅奏章,听到内侍禀报嫡王子仪辛紧急求见,头也未抬淡淡的说了声:“宣。”
仪辛步入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王。”
“平身,这么早来见朕,有何要事?云儿和灵儿可还安好?”
仪弘王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他。
“托父王的洪福,云儿和灵儿均已无碍,正在府中休养。”
仪辛把一直紧抱的紫檀木盒高举过头顶:
“儿臣今日求见乃是有惊天要事,不得不奏,此盒内是关于大哥仪骁、二哥仪恒勾结沙云外敌,收受贿赂并屡次设计谋害王子妃索卢云,意图加害王室子嗣的供状和物证!”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侍立在一旁的内侍总管和几名心腹内侍,全部低下了头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自己变成这房内的柱子。
勾结外敌,谋害王子妃和王室子嗣……每一条都是十恶不赦动摇国本的重罪!而且牵扯到了两位年长的王子!
仪弘王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呈上来。”
内侍总管连忙上前接过紫檀木盒,小心翼翼的捧到御案前上。
仪弘王伸出手缓慢的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摊在御案上。
他先拿起那份元平的自供状一页一页的翻阅,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上缓缓移动,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眉头蹙紧了些。
看完自供状后,他又拿起那些密信,看了看上面的印鉴和笔记,最后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
仪辛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忐忑不安的看着仪弘王,他等着父王的雷霆之怒,等待着对那两个禽兽兄长的裁决,等待着一个公道。
不知过了多久,仪弘王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份证物,他把所有的东西重新放回紫檀木盒中,抬起头看向仪辛。
仪辛屏住呼吸充满期待的看着父王。
“朕知道了。”
仪弘王平淡的声音响起,只有这四个字。
他没有愤怒和震惊,也没有痛心,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就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紧的小事。
仪辛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父……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