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匣中除了这分量沉重的自供状,还有一些零散单确凿的证据:几封仪骁写给元平的亲笔手令,涉及一些不法的钱粮调配和人事安排;一份记录仪骁收受贿赂的密账抄本;还有元平暗中保留的与沙云国中间人联络的暗记凭证残片和令牌,这些证据足以将大王子仪骁钉死在多项重罪之上。
而关于二王子仪恒,除了自供状中元平的口供指控,铁匣中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物证。
信函是仪骁的,账本是仪骁的,与沙云国勾结的凭证和令牌也是指向仪骁,元平在自供状中也无奈的提到,仪恒每次与他联络都是通过心腹转达,从未留下直接书信或信物,给予的药物,赏赐酬劳等都是经过多重转手,难以直接追溯到他身上。
仪恒就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断吐出毒信唆使他人作恶,自己却从头到尾不沾半点血腥。
“我的这两位好王兄,还真是给本妃上了难忘的一课。”
索卢云合上最后一页自供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看向严琳和沈正南,把自供状和那些证据推过去:“你们也给看看。”
沈镇南快浏览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特别是看到山谷伏击战的细节和仪骁那恶毒的嘱咐时,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畜生!”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娘娘,末将请命,这就去宰了那仪骁!”
严琳虽然看不懂文字,但听沈镇南转述了关键信息后,心中也是怒火中烧,这王家的斗争竟然如此肮脏血腥,毫无底线!
“此事需从长计议。”
索卢云抬手制止了沈镇南的冲动,她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里面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的动了几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先下去吧,这些证据事关重大,殿下必须知道,待我和殿下商议之后再做决断。”
夜晚,屏退下人后,寝殿只剩夫妻二人,索卢云并未多言,直接拿出了匣内的自供状和那些证据,她需要知道她的夫君面对如此血淋淋的真相,会如何抉择。
看完这些东西,仪辛如坠冰窟浑身冷,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两位兄长。
这……这……怎么可能?大哥和二哥他们……”
仪辛震惊的抬起头看向索卢云:“云儿,这……这会不会是有人构陷?”
“殿下,证据确凿,供状、账册、密信、令牌,还有刘妈和秋棠这两个人证。
而且其中所述的山谷伏击,果核仁毒害乃至欲控制阿琳之事,时间细节与我们所经历查证的吻合,毋庸置疑。
此二人不配为兄,更不配为我仪国王子!”
索卢云的声音很冷,看着仪辛痛苦震惊的模样,她心中也是刺痛,但她必须让仪辛认清现实。
仪辛颓然的坐倒在椅中,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是兄弟啊……储位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罔顾人伦,不惜通敌卖国,残害弟媳和未出世的侄儿?”
他自幼接受的是仁孝礼仪的教导,虽然知道王家无情,却从未想过自己的亲兄长能狠毒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