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沉浸在儿子认她信任她并且需要她的巨大幸福感中,丝毫没有觉察到元平眼中那冰冷算计的光芒。
她哪里知道交给她的这个铁匣子里面是空的,元平生性多疑,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生母。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两个蒙面歹人深夜闯入刘妈的小屋,逼问她与元平的关系,并索要元平交给她保管的东西。
刘妈身上挨了不少拳脚,被打的鼻青脸肿牙齿松动,冰冷的刀刃就架在她脖子上,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抖。
但一想到儿子的嘱托和性命,她竟爆出惊人的勇气,死死咬紧牙关,不管对方如何恐吓殴打,甚至用刀划破她的脸颊,硬是半个字都没吐露。
她只是惊恐的摇头,眼泪混着血水流下,嘴里反复说“我不知道”
、“我就是个扫地的婆子”
。
就在歹人要下杀手时,元平“恰好”
路过,大喝一声冲进来,打跑了歹人救下了刘妈。
他满脸心疼的扶起母亲,为她包扎伤口,留下一些银两让她疗养,还说了些“儿子不孝,连累母亲了”
、“儿子一定会查清是谁干的”
之类的话。
经此一“劫”
,元平彻底放心了,这个娘虽然卑微无用,但胜在听话嘴巴严,关键时刻靠得住。
此后,元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来找刘妈,把自己替主子办事的一些关键证据、记录和他暗中收集的用于自保的把柄,陆陆续续的放入那个铁匣中。
每次刘妈都在门外给他把风,浑浊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周围,心里充满了为儿子做事的充实感。
但经历了那次歹人事件后,刘妈总觉得自己的破屋子不安全,万一自己不在东西被偷了怎么办?
一次她在打扫秋棠的房间时,偶然现靠墙的衣箱旁,有一块地板的敲击声有些空洞,她小心的撬开后,现下面竟有一个暗格,似乎是以前的屋主留下的,刘棠是新搬进来的并不知晓。
刘妈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绝妙的藏匿地点,儿子经常来找秋棠,还在她这留宿,把东西藏在这里,儿子查看起来方便。
于是当儿子再来找她时,她说道:“平儿,娘这屋子太破了,上次就进了贼人,万一哪天贼人再来,或者走水……这匣子放在这里,娘总觉得不踏实。”
元平也正有此顾虑,怜香阁人多眼杂,他频繁来找一个粗使婆子,时间长了难免惹人怀疑。
刘妈压低声音建议道:“娘在打扫秋棠那丫头的屋子的时,无意中现她衣箱旁的地板下有个不小的暗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那丫头是新来的肯定不知道。
你不是经常去她那儿吗?把东西藏在那里,再把旁边的衣箱挪过去压上,神不知鬼不觉,你要看要放都方便。”
元平眼睛一亮,这简直是个绝妙的主意!
谁能想到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一个他被经常虐待的女人屋里?而且他原本就经常光顾秋棠,出入不会引人怀疑。
“娘,您这主意好!”
元平难得的赞了一句。
得到了儿子的肯后,刘妈趁一次打扫秋棠房间的机会,悄悄的把那个越来越沉的铁匣,转移到了地板下的暗格中,并把旁边的衣箱挪到了上面。
元平此后每次留宿秋棠处,总会找些借口将她支开片刻,独自确认铁匣的安全或者放入新的东西,刘妈则在附近转悠留意屋子周围的动静,做好了遇到突状况就及时提醒的准备,确保儿子的行为不会被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