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显然在索卢云意料之外,她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坦诚道:“不瞒你说,为姐常年随父兄驻守边关,回仪阳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朝多是向王上述职,或参与必须列席的宫宴,王上天威我也仅见过寥寥数面,至于仪辛王子……”
她想了想,语气平淡的说道:“未曾见过,王子们不会轻易与外臣女眷接触,我虽有个将军头衔,归根到底仍是女子,避嫌总是要的。”
严琳听出她话中的疏离与漠然,对索卢云而言,那些王子恐怕和朝堂上其他需要应付的贵人没什么区别,都是遥远而模糊的影子。
“那总该听说过些什么吧?”
严琳不死心的追问,既然索卢云注定要嫁给那位王子,多了解一些,对未来只有好处。
索卢云想了想,似乎是在记忆中搜索相关讯息:“至于听说到有一些,仪辛王子乃中宫嫡出,据说性子温和,不似其他几位王子那般张扬,诗文书画皆通,尤其一手丹青出神入化,有大家风范,在仪阳文人雅士中名声不小,王上似乎也颇为欣赏他这一点。”
丹青高手?
严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穿着唐装留着长须,在画展或拍卖行里被众人簇拥的“着名画家”
形象,通常是年龄不小。
擅长此道者,往往需要岁月沉淀和长期专注的练习,仪辛王子既然能在王都仪阳文人圈里有名,那得画了多少年?他得多大年纪了?
一个不妙的猜测浮上心头,索卢云今年不过十八岁,正是如花的年龄,若那仪辛王子是个三四十岁,甚至更年长的“文艺中年”
,这年龄差……
严琳瞬间为这位新鲜出炉的姐姐感到不平和心疼: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就算他是王子,这也太……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那……这个仪辛王子,他今年贵庚啊?”
她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一个让她心梗的数字。
索卢云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关心起年龄,但还是回答了:“若我记得不错,仪辛王子今年该是十六岁了。”
“十六岁?”
严琳脑子“嗡”
的一声,身子一歪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哎!”
索卢云手臂瞬间收紧稳住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怎么了?”
“没,没事。”
严琳手忙脚乱的抓住马鞍前缘,心脏还在怦怦乱跳,脸上表情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