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嘈杂动静却没一点儿传入男人耳朵。
他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锤子哐哐敲打,痛到麻木,耳畔只剩无穷无尽的嗡嗡声。
他咬紧了牙根,抬起的手指抖成了筛糠:“你、你竟然!”
周围一片死寂。
没人敢去扶,大家又不瞎,明显那家伙一副杀疯了的样子,谁去谁挨锤好嘛!
身上的血臭死了,她现在就像在老奶奶脚踩的酸菜缸子里腌了十天半个月,又被路过的潲水车淋了一路,臭得要命,鼻子不舒服,脑子也快被熏得晕过去了。
得赶紧去洗漱。
路过的人还能听见少女嘀咕:“这老头子是吃屎长大的吗?这么臭……”
……
沈燃犀再次站在大殿上,周围的眼神不再是轻视、怀疑、审视,而是崇拜、灼热、臣服……
三脉的人在这次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詹玄霆也被沈燃犀一个不小心下了毒药,活不了几天,留着也是为了勾出藏在水面之下的人。
整个宗门再无人敢有异议。
顺利地认祖归宗,顺利地为素未谋面的父母上了两炷香。
宗门大典的钟声尚未散尽,老宗主忽然抬手,压下了满殿的喧嚣。
他站在九重玉阶之上,玄色蟒袍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今日除认祖归宗,还有一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长老刚端起茶盏的手顿在半空,茶汤漾出一圈涟漪。
詹断岳侧,看向立于殿门中央的少女。
她刚刚又换了一身红色劲装,透着一种神采奕奕的力量感和生命力,光艳动人,不可逼视。
漂亮、从容,让人一看就知道她通过拼杀获得了应得的战利品,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自信和意气风。
这孩子从没有在他这得到什么……
一时间,欣慰和心酸同时涌上心头,杂糅交替,轮流占据上风。
“从今日起,”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青铜刀令——天刀宗传承三千年的信物,刀身上还凝着初代宗主的血垢。
满殿哗然,几位长老霍然起身,座椅翻倒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燃犀,就是天刀宗的继承人。”
“未来的宗主!”
那枚刀令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