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主位大椅上,屁股挪了挪。
这椅子看着威风,其实硬得要死,也不知道拓跋宏那个短命鬼怎么坐得住的,也不怕长痔疮。
慕容沧海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那双眼睛跟鹰隼似的,在帐篷里那几个老掉牙的蛮族长老身上扫来扫去,吓得那几个老头哆嗦得跟筛糠一样。
拓跋敏敏站在下,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许琅。
“坐啊。”
许琅反客为主,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笑得跟邻居大哥似的:“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拓跋敏敏差点气笑了。
这是我家!
你坐的,那是我的位置!
但她不敢说,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必了。有什么条件,你直说。”
“爽快。”
许琅打了个响指,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既然你是明白人,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第一,蛮族向大乾称臣,以后见到大乾的旗帜,得下马行礼。”
“第二,界碑往北推三百里,这块地以后归我,我要用来养马。”
“第三……”
许琅竖起三根手指,笑眯眯地看着拓跋敏敏:“赔款。”
“我们要的不多。”
“牛一万头,羊一万头。”
“外加战马五千匹。”
许琅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我要的是那种能跑能跳、牙口好的良驹,别拿那些老弱病残来糊弄我。要是让我现一匹瘸腿的……”
“我就去那座京观上,再添几颗脑袋。”
这话一出,帐篷里瞬间炸锅了。
几个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胡子乱颤。
“不可能!!”
拓跋敏敏更是直接拍了桌子,那张充满野性的小麦色脸庞涨得通红:“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蛮族的青壮年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牛羊是我们要过冬的口粮!战马更是我们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