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作诗,她是一窍不通。
能说出“愁绪”
啊,“落叶”
啊之类的话,还是身旁的纪知语指了指院内落英缤纷,她才想起来的。
不过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不少贵女们闻言哄堂大笑。
一位着绿色衫裙的小女娘手指团扇遮掩口鼻笑得前扑后仰,她用嘲笑的口吻道:“这便是姚娘子所做的诗?”
“真是贻笑大方。”
另一位女娘笑得更直接。
“姚娘子读过几日书啊?”
一位圆脸女娘望向周围的贵女,故作惊讶道:“难不成姚大将军府连女娘的私塾都没有?”
陈沅忍俊不禁,“这说的什么话?姚家从前也是诗书传家,只不过到了这几代中,读书识字的儿郎女娘少,没有墨水的熏陶,怎能作出饱含情感的诗句?”
韩沛白眼翻到天际,小声嘀咕:“你行你上啊!”
她知道陈家女娘文采不错,所以并未说的大声,陈沅也并未听到。
耳畔是源源不断的嘲讽,姚桥面色涨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还是无法安定下去。
纪知语看出姚桥的难堪,忙左顾右盼示意众女娘闭上嘴巴,不要再议论此事。
她微笑道:“我倒觉得姚娘子作诗做得甚好,虽不及我朝文人墨客的洒脱不羁,但却能体会到咱们闺阁女娘的婉约沉静。”
宜全县主也跟着表态,“是啊,姚娘子的诗一点也不俗气,很是符合秋日盛景,并不差。”
听到她们二人相继夸赞,陈沅撇嘴不悦。
跟陈沅交好的贵女不服气,壮着胆子挺胸仰头反驳道:“玩行酒令作诗作得好与不好,是看大家有没有一致叫好,除了县主与纪娘子,都无人认为姚娘子诗句甚佳,看来姚娘子要罚酒三杯了!”
此话一出,众贵女纷纷起哄。
陈沅得意洋洋瞥眼纪知语与宜全县主姐妹两个。
就算你们是宗室女和宗室女的孩子又如何?汴梁如今的贵女圈子,当以她为。
她不认为好的,没有人敢说好。
除了……
韩沛站起身来,端着酒盏一饮而尽。
“我认为姚娘子的诗句直击心扉,令我感受颇深。”
她展示倒立着的酒盏,告诉大家她已经把酒水一口气咽进肚子里。
韩沛道:“所以,我替她饮一杯酒。”
纪知语和宜全县主刚要拿过桌上的酒盏,便瞧见姚桥迅饮过三杯酒,看得她们目瞪口呆。
姚桥用手背擦去嘴上酒水,肚子火烧般难受,她已经有些醉意,强撑着让自己清醒下去。
“多谢韩娘子好意。”
姚桥朝韩沛叉手见礼致谢,“不过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可以饮下三杯酒,韩娘子放心就是。”
她再瞥眼纪知语姐妹二人,“也多谢你们的认可。”
“让我心中一暖。”
她捂着心口处说。
姚桥再环视一圈桌边坐着的贵女们,她们脸上尽是嘲讽与不屑,不过她现在也不在意。
她用最后的礼数行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