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与迎秋都已经年过二十,前年被萱小娘放出去嫁人了,今年重新回到萱小娘身边接着做女使,她们做事老练又有章程,萱小娘才会把她们送给亲亲女儿。
因为她们年岁比裴倚玥大,她又被萱小娘当众叮嘱过,要听她们二人的教诲与意见,裴倚玥直到现在都没有对她们过娇纵脾气。
望春一路撑着伞,小跑着走至屋内,把伞收好交给屋内的小女使,轻咳一声示意那些女使退下。
女使们犹豫一番,但面对着望春的冷脸,她们也不敢不依,捶背捏腿的纷纷起身退下,负责守在门上的女使,也机灵地带上房门,走到外面守候。
望春拿着塌边的团扇,毫不留情扇在裴倚玥身上。
裴倚玥面色微怒,却没有睁开眼睛,斥责道:“这么用力做什么?想痛死我吗?”
望春生了一张容长脸,不苟言笑,只扬着嗓子说:“娘子嫁入中丞府,就以为完事了?”
又要唠叨。
半清醒的裴倚玥捂住耳朵,不想听到望春尖锐的嗓音。
望春是有气性的女使,又得了萱小娘的嘱咐,她底气十足。
“来耿府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托婢子务必警醒着点娘子,免得娘子孤身一人在耿府做出错处来——”
裴倚玥睁开眼睛坐直身子,不悦地瞪着望春:“我做错什么了?”
裴倚玥有脾气,望春也有脾气。
她面色铁青,“不能好生侍奉郎君,便是娘子的第一桩错事。”
第一桩……
如此说来,还有第二桩第三桩了?
耿玉树这段时日的确很少来她的院子,要么宿在书房,要么在外面花天酒地。
她才不管他,反正她看中的是耿家如今的风光。
裴倚玥如此想,望春接话道:“这段时日未能按时给耿夫人晨昏定省,尽新妇职责,此乃第二桩错事。”
裴倚玥瞪眼,“你给我闭嘴!”
“第三桩错事——”
望春并不是被裴倚玥打断话语,而是被身后匆匆赶来的迎秋打断。
望春有多沉稳严肃,迎秋就有多焦躁慌乱。
“不好啦!”
迎秋天生嗓门大,仅仅三个字,就已经贯穿了整座小院。
裴倚玥拍案而起,“好端端的,嚎什么丧,没的让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