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深吸一口气,他也听出了是纪慎的声音,但不敢回答。
“兴许是撞姓了……”
纪知韵听不进去裴宴修的解释,白他一眼说:“你们男人都一样,还喜欢替他隐瞒。”
裴宴修张口就道冤枉,直摇头。
“阿嫣,我同大舅哥不一样!”
“我没说船上是我大哥哥啊。”
纪知韵冷笑道,“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都觉得我大哥哥是那种人。”
毕竟有同孙薇娘的前车之鉴。
她扬声吩咐船夫掉头,“跟上那艘船。”
纪知韵抓扯着裙摆,命琵琶女弹奏声音小一些,再竖着耳朵听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除了腻歪到她心里都瘆得慌的甜蜜,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
终于,在纪知韵的耐心等待下,两艘船只停靠岸边。
裴宴修吩咐随身的仆人给船夫与船上的琵琶女付钱,正当他要撇过头与纪知韵说话时,她的身影早已离开了自己身边。
裴宴修定睛一看,纪知韵火急火燎走向那疑似纪慎的背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跟上。
他不是怕纪知韵找纪慎算账。
更不怕纪知韵公然闹起来,让纪慎颜面尽失。
他怕的是纪知韵一时心急认错了人,惹出笑话,她更会不高兴。
他才跟上纪知韵,便听到纪知韵冲前方相互依偎的二人冷笑,扬声道:“大哥哥。”
见他们脚步一顿后,走路的度愈快了,纪知韵也抬脚跟上。
“怎么,大哥哥被我认出来了,选择落荒而逃吗?”
纪知韵嘲讽道:“敢做不敢认,你便是这般为人。”
偏头的纪慎果然停下了急促步伐。
他朝身旁人使个眼色,女娘会意,趁着月色昏暗,溜进了人群。
纪慎铁青着脸转过来,把纪知韵拉到人少的地方去,裴宴修见状二话不说跟上。
纪知韵不悦甩开纪慎的手,“大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阿嫣,你方才嚷嚷什么?”
纪慎怒声道,“我都不想搭理你,你干嘛一直叫我?”
“搞笑。”
纪知韵向来是谁也不害怕,就算纪慎的脸颊比黑炭还黑,纪知韵心也不乱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