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真真正正没气了。
下一瞬,朝廷的援兵涌入,裴宴修见他们并无归顺之意,轻轻挥手,示意朝廷官兵与其打斗。
不多时,陈留城的口子已经被裴宴修二人突破,只剩下另一位逆党,也就是齐黎明之父,齐全。
齐全名为齐全,长得却不齐全。
他缺了一只眼睛,用黑色的布死死包裹着,不愿让别人嘲笑他是独眼。
此刻他的私兵们,死的死,伤的伤,幸好都没有归降。
剩余的私兵齐齐围住他,手持长枪冷剑,防范朝廷官兵突然冲过来打斗。
先前入城的蒋致早就趴在附近的房梁之上,拉长弓箭,怼着忐忑不安的齐全,一箭直射齐全心口处。
齐全的私兵正要用冷剑击飞飞箭,奈何不止有一处传来弓箭。
箭雨风息,刚好有一支不偏不倚射中齐全,齐全捂着心口跪倒在地。
“倒戈卸甲者,既往不咎。”
前方忽然传来裴宴修清冷通透的声音。
其余的私兵慌乱不已,纷纷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了兵剑。
齐全彻底倒地。
朝廷的官兵们纷纷上前捆绑住那些私兵们,不给他们任何使诈的机会。
裴宴修走向齐全。
他单膝撑地,打量着苍老却雄武有力的齐全。
“若不当逆王叛党,兴许你会是名满大靖的大将军。”
三千兵马攻下一座城池,并做了几日陈留之主,于齐全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了。
他擦去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齐全咒骂道:“黄口小儿,尽会使些阴谋诡计。”
裴宴修不怒反笑,“跟你学的。”
他贴近齐全耳畔,“当初你强占陈留,使用的不就是如此办法。”
齐全哈哈大笑。
伤口裂开,再次流出新鲜血液。
“裴宴修。”
面对一个人时,直呼其名是最不讲礼数的法子,也代表了对他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