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问。
裴宴修的手拂过她的脑袋,摩挲她的丝,笑着说:“然后我阿娘就说,爹爹那段时日待她真好——”
那段时日?
这句话很奇怪。
纪知韵好奇问:“难道后来不好吗?”
“也不说不好。”
裴宴修目光黯然,“就是从如胶似漆变得相敬如宾了。”
高阳郡王府的内宅事情,纪知韵从前听到母亲平康郡主与纪尚书讨论过,但她从未放在心上,也就没有记下来。
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宴修懊恼,“我也记不清了。”
纪知韵抿唇。
“大概……”
裴宴修费力回想,“大概是爹爹在战场上伤了腿回来吧,后来就算他的腿能够正常行走,他的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
其中详细内情,裴宴修没有说。
说出来,那便是在背后议论长辈过错。
因为高阳郡王爱上了年轻貌美的萱小娘,既冷落了端庄大方的郡王妃,也无视了活泼开朗的高小娘,满心满眼都是萱小娘。
“行吧。”
纪知韵不在追问。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纪知韵道,“当初我同徐郎成婚三四载都没有动静,同你成婚没到一年就有了。也未免太快了。”
快吗?
裴宴修还嫌慢呢!
“那是他的问题。”
他一时间把心里想法脱口而出,“我可比他厉害多了!”
纪知韵白他一眼,“我让你与他作比较了吗?”
裴宴修立马示弱,“没有,都是我的错。”
他还一巴掌扇脸上,“我多嘴!”
纪知韵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行了,少来可怜兮兮的。”
“你还是不高兴吗?”
裴宴修担忧不已,“你说,要我如何做,你的心情才会舒展?要是郁结于心,就会伤到身体,那可万万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