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丞。”
吕颖一字一句念着纪慎的官位,眼中流露出鄙夷,道:“此等不入流的小官,要是换做平常时期,我爹爹连看都不曾看一眼。”
柳条深知自家小娘子的脾气秉性,除了宰执家的小官人,她根本瞧不上旁人家的郎君。
“不过。”
吕颖撇嘴,忽然用团扇遮挡面容,哈哈大笑一声:“谁让他母亲是寿王之女平康郡主呢,再加上他父亲的官位,他算是能配得上我。”
柳条作为女使,比吕颖还更了解宦官世家的人物关系,好心提醒道:“娘子,纪郎君已有妻室。”
吕颖不以为意,轻轻挥着衣袖,飘来蔷薇花的香气。
“那又如何?”
备受宠爱的她,天生就有傲娇的资本,仰着下巴说:“我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
“回府,我要同爹爹说我的亲事,告诉他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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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紧接着,是裴倚玥更为惊讶的声音,同时又带有嫌弃。
“爹爹,那叶子谦不过就是当了一个翰林学士,既没有背景,又没有人脉,您干嘛要把女儿许配给他啊!”
裴倚玥十分不解。
不说叶珩家境贫寒,单说她几次三番给叶珩使绊子,叶珩要是离开了汴梁城外放,指不定会背着人折磨她。
她才不愿意嫁给叶珩。
哪怕他生得再俊朗,再风度翩翩,她也不喜欢!
高阳郡王哼声道:“目光短浅!”
裴倚玥鲜少听到高阳郡王用略显责怪的语气跟她说话,眨眨眼睛问:“爹爹这是什么意思?”
经过禁足的时日,她日日被萱小娘叮嘱劝诫,早就放下来往日的嚣张跋扈,只一味对高阳郡王撒娇撒痴。
“四娘,叶珩高中探花,又被官家钦点为翰林学士,这段时日,官家每日都要在垂拱殿召见他一次,同他商议朝政大事,足以展示官家对他的看重!”
裴倚玥道:“那还不是没有三哥哥厉害。”
高阳郡王很想敲裴倚玥脑袋一下,但是面对那张与他极其相似的面容,他心肠霎时间柔软下来。
“一文一武,并不相干。”
高阳郡王道:“我朝从前有过重文轻武的国策,所幸如今的官家倚重武将,咱们武将遇到文臣才能昂挺胸。”
“当今宰相陈闻陈相公,当初初入仕途,就是做的翰林学士。”
高阳郡王以陈相公的经历来鼓励裴倚玥,“只要你嫁给叶珩,以后说不定就是相公夫人了!”
裴倚玥面露不悦。
相公夫人又如何?
还不是没有王妃好。
她不满道:“那为什么三姐姐要嫁给新人御史中丞的次子耿玉树,立即享受富贵荣华,我就得陪着叶珩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