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我当时的情况,与你现在不一样。”
纪知韵道:“徐家遭难,我还想着全身而退,实在是不义之举,换句话说简直是毫无人性。”
裴倚昭静静听着,摇了摇头。
“不对。”
纪知韵疑惑,“有何不对?”
“你说的不对。”
裴倚昭道,“妻子在丈夫病逝后就想着和离,同样是不义之举、毫无人性。所以,我与当时的你处境是一样的。”
今日纪知韵看到了崔家的舅姑妯娌对裴倚昭的态度,甚至崔羡故去后,裴倚昭留在崔家,就如同掉进了火坑。
她迟早要被烧成灰!
“阿昭,你听我说。”
裴倚昭认真看着她,并不言语。
“今日秦大娘子把崔郎子的死归咎于你身上,明日就会设法让你给崔郎子殉葬。”
裴倚昭认为纪知韵在夸大其词。
“阿姑常年茹素,做不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
裴倚昭强颜欢笑,“阿嫣,你多虑了,我可以在守寡一年后改嫁,但是我做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下离开。”
“你决定好了?”
人各有命,纪知韵也不打算再劝。
看裴倚昭坚定不移的神色,纪知韵就知道她心意已决,不想再多费口舌。
裴倚昭点头,“对,我决定好了。况且好好才五岁,受不了舟车劳顿,还是留在崔家好。”
纪知韵默然不语。
“阿嫣,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裴倚昭面带难色,“至于阿娘她们那边,要是我劝不动她,你得帮我说几句话。”
亲女儿都劝不动,她一个外人如何劝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