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宏修又是叹气又是搓手,脑海里回忆的是幼年时期和裴倚昭玩耍的场景。
沈妙清视线一直落在裴宏修身上,担心有朝一日裴宏修也会生重病,心里默默打算请医士来为裴宏修看身体。
主人家心思各异,没有一人说话。
从前未出阁时,纪知韵同郡王府的四个表姐妹中,只与大表姐裴倚舒交好,怕旁的姐妹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听到如此噩耗,她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悲伤。
在回府的路上,她淡淡的悲伤也被冲散了。
“阿姑,何时动身去扬州?”
纪知韵心平气和问。
郡王妃手指颤抖,嘴唇翕动,看向了高阳郡王。
高阳郡王道:“我离京须同官家报备,且崔郎子是小辈,万没有我去看他的理,我就不去扬州了。”
他瞥眼郡王妃,“梁晴,你决定吧。”
郡王妃慈爱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诸人,“二郎有官职在身,同样不便离京,妙清身子愈重了,还是安心在京养胎,你们若有什么要捎给二娘的,尽管同我说。”
裴宏修、沈妙清夫妇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阿娘!”
裴倚宁忽然站起身,眼神却升起了退缩之意。
“怎么了?”
郡王妃柔声问。
高小娘不解。
“女儿留在家中看书习字,也不去扬州了。”
她神情飘忽,心也在嘭嘭打鼓。
郡王妃鲜少强人所难,“那便依你。”
高小娘道:“别整日拘在房中念书,也该出去看看风景,放松一下。”
裴倚宁摇头,“我还是多读些书吧。”
她坐下来,一手抚摸半边脸,感受到冰凉的气息时,才松开手。
纪知韵纳闷不已,却也没有多问。
她站起身,还未说话时,郡王妃便开口问:“阿嫣,你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