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同意?”
宜慧县主侧身去看程悦,“我那些哥哥弟弟全都去了封地,不得再回到汴梁,爹爹阿娘不愿再承受骨肉相离之苦,才留宜全在家多待几年的。”
豫章郡王、平原郡王、永国公的儿子们大多都封了国公郡公,驻守封地,最差的也有个团练使的官衔。
纪知韵道:“说起来,其实大舅父与二舅父并三舅父都应该去封地的。”
宜慧县主笑道:“多亏了官家仁厚,体贴他的堂伯堂叔们,给了他们不比去封地的恩典。”
纪知韵点点头。
明面上是官家仁厚,实际上是把这些叔伯当做傀儡,要挟在封地的宗室子弟莫要轻举妄动。
其中道理不必言明。
程悦语出惊人,“宜全要是眼光挑剔,最后莫不是一个男人都瞧不起,剃了头做姑子去吧?”
纪知韵与宜慧县主正要应她,宜全县主从另一处跑过来,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有雪融化过的痕迹。
“我才不做姑子!”
宜全县主哼声道:“我就是被送去和亲,此生再也回不了大靖,我也不做姑子,日日青灯古佛。”
“为什么呀?”
纪知语纳闷。
和亲那么苦,还是做姑子好。
宜全县主用手戳纪知语脑门。
“傻阿姹。”
她嘲笑纪知语,“做了姑子就得茹素,再也吃不到潘楼街上的美食了。”
纪知语转动眼珠认真听了听。
“七姐姐,你说得对。”
众人相视一眼,忍俊不禁。
碧桃等人在院内一角搭了个小棚子,带着女使们烤羊肉,并将其切成小块,用竹签串了串。
飘香的羊肉味窜进宜全县主鼻尖。
她拽住纪知语的袖子,拉着往碧桃那边去:“好香的羊肉味,阿姹,快来吃!”
绛珠把扇子交给女使,让她把烟味扇去,自己则跳着向纪知韵等人招手,
“娘子们,羊汤也做好了,有白萝卜羊肉汤、胡椒羊肉汤、还有羊蝎子汤,娘子们可要尝尝?”
她高声说道。
宜慧县主迫不及待,同程悦一道拉上纪知韵的手,“那还等什么,快去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