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商贩在叫卖,有行人在摊位前停留,挑选喜欢的物件,也有茶博士忙碌的身影,更有七八个闲汉排成长队,双手提着食盒从一家酒楼门前出去,嘴里吆喝着,说他家酒楼卖的糕点最是正宗好吃,有不少官宦人家预定。
车外热闹喧嚣,车内寂静无声。
裴宴修恍惚中睁开双眼,从心里尝尝呼出一口气。
“阿嫣。”
醒酒汤的效果展现出来,他的神志略微清醒了些,只是脑袋还痛着。
他一手扶着脑袋,另一手支撑着头,迷迷糊糊间现身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似是不耐烦,又似是无奈,离他的距离很近。
人靠得近,不知心靠在何处。
见他叫了自己乳名,她才抬眼看过来,问:“酒醒了吧?”
裴宴修头脑一阵刺痛,令他叫出了声。
纪知韵问:“喝那么多,你不难受吗?”
“哪及心里难受呢?”
裴宴修反问她,“阿嫣,我是真心想与你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的。”
迟迟没有应答的声音,他再次开口道:“成婚那日,我是真的欢喜,不管你愿不愿意同我相守一生,总之你是答应了,成为我的妻子。”
“我本不想和你争执。”
裴宴修说,想伸手去抚摸纪知韵的脸颊,却不敢,手悬空在半空。
纪知韵也没觉。
“你心里的苦,心里的委屈,我都知道。”
裴宴修收回手,“若你想居住在酥园,我会时刻在那里陪着你。”
酥园?
那又偏又小的地方。
屁大点的地方,都不够她放东西的。
她直摇头,“我不住酥园。”
“嗯?”
裴宴修问,“你是嫌酥园太小了?”
纪知韵果断承认,“是,太小了,还没有竹里馆大。你要是真想和我搬出去单住,就趁早挣个开国伯开国侯的爵位来,有爵位的府邸,住着才风光。”
“要是你连个爵位都没有,我嫁你做什么,等着坐吃山空吗?”
裴宴修松口气,笑出了声。
“爵位,简单。”
裴宴修一副志在必得的口吻,“莫说开国侯,就是开国郡公的爵位,我也照样挣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