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叫了碧桃与绛珠进屋,卸下身上的所有衣物,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碧桃按着纪知韵的肩膀与双手,绛珠拿着梳子拆卸纪知韵的髻,为她梳顺头。
“明日五更天就要醒,娘子一定要早些休息。”
绛珠提醒道。
碧桃年纪比绛珠大,原本徐家没出事,她是要被放出去成婚的,但是她不愿意,她只想守在纪知韵身边。
她比较心细,“今日娘子与郎子还未行周公之礼,怎可早早睡下?”
绛珠快言快语,“娘子又不是头次成婚……”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双手捂嘴,去观察纪知韵的脸色。
纪知韵面容沉静如水,心却跳得越来越快。
是的,她是二嫁妇,早就经历过男女之事,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觉得羞耻。
但是……
一想到裴宴修可能会压在她的身上,与她做着亲密举动,她浑身上下火热无比。
肯定是水太烫了!
纪知韵如此想,让绛珠去打一桶水来:“太烫了,掺点凉水来。”
绛珠应声是,连忙走出房内。
正在整理花瓣的碧桃笑道:“娘子,恐怕不是水烫,而是心热吧?”
“你再浑说,我就把你嫁出去做别人的正头娘子!”
纪知韵道。
碧桃放存好的花瓣下水,“嫁人了也可以伺候娘子,只不过没有现在方便罢了。”
纪知韵从纪家带了很多仆人作为陪嫁,她们的归宿,要么是做管家娘子,要么做外面中等人家的妻子,要么做富人妾,以及留在府内一生照顾她。
先前的珍儿并不在陪嫁名单上。
她将珍儿放在了酥园,从此再也没管过。
“碧桃,你实话同我说,你日后想做什么?”
碧桃停下按摩的双手,仔细想了想,说:“婢子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做绣娘或者学医悬壶济世。”
“好。”
纪知韵点头,“日后遇到难处,定要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不过,现在的婢子,只想陪伴娘子。”
纪知韵笑了笑,“我知道呀!”
主仆俩相视一笑。
约莫两刻钟后,碧桃拿毛巾将纪知韵全身上下擦干净,绛珠再拿舒适柔软的睡衣穿在纪知韵身上,一左一右搀扶她坐在床榻上。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睡吧。”
纪知韵道。
绛珠主动请缨,“今晚我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