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瞪他,“什么叫我妹妹,阿姹不是你的表妹吗?”
“是是是。”
裴宴修服软,“你说得都对。”
纪知韵撇撇嘴,没说话。
她听到了纪知语的抽泣声。
“谢郎君,真的是你啊!”
纪知语眼泪涟涟,双手抓住牢房的栅栏。
“小娘子?”
瘫坐在角落的谢深听到动静,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走向纪知语。
“你——”
他深吸一口气,难掩心底的惊讶与感动,“牢房幽暗,小娘子乃千金贵女,为何来此?”
纪知语从衣袖拿出一个被油纸包好的东西,慢慢打开,里面是之前买的香糖果子。
“回城路过一家铺子,看到他家做的香糖果子最是甜腻。”
她递给谢深香糖果子,“郎君不妨尝尝?”
谢深下意识伸手去拿。
他忽然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眼睛黯淡下来。
“小娘子。”
他有点沮丧,“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没心情吃。我眼下算是废人一个,前路如同这阴暗的牢房,看不到半点光亮与希望。”
“怎么会没心情呢?”
纪知语软糯的声音满是不解,“郎君大仇得报,还捡回一条性命,是吉人自有天相,代表郎君是有福之人,以后的日子定然是福气满满。”
明明都是很笼统的安慰话术,经纪知语的口中说出,竟让谢深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是如此想的?”
纪知语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呀!郎君就算被官家剥夺了当官的权利,但是郎君如此睿智,自然是知道不止当官一条路可走。”
“郎君的人生,注定是精彩纷呈,我可是很期待郎君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纪知语此言激励了谢深。
“小娘子说得极对。”
谢深眼眸发亮,“我不止这一条路可走。”
纪知语嫣然一笑。
“小娘子。”
谢深告诉纪知语掉落陷阱的原因,“其实令小娘子坠入洞中全都是因为我。”
纪知语笑容一僵,感觉脚跟隐隐作痛。
谢深自是注意到纪知语神情变化,惭愧移开眼睛,不敢直面她。
“听说官家会带人狩猎,我原本想设下陷阱,引官家到此,让官家受伤,这样我就可因此牵连那群姓谢的人。”
“万万没想到,官家被蹴鞠比赛吸引,最后跌入陷阱的,是你。”
“小娘子,对不起。”